阿格朗夫妻二人,连忙冲进了屋内,正要上前确认儿子的情况,被姜安生抬手一拦,“先洗手。”
二人虽不解,但也只能照做,洗了足足三分钟的手,这才被准许靠前。
阿格朗试探地摸了摸阿拓的额头,竟然不烫了,当即激动喊道,“退了、邪火退了!”
他的妻子上前探了探阿良的体温,眼眶也跟着湿红起来,“天山神保佑!它没有抛弃我们!”
阿木跟着走进来,见两个男婴呼吸平稳下来,稍稍松了口气后,才对阿格朗道,“中原姜姓本就是古羌东迁的分支姓,他有古羌血脉,又出生于中原,或许也正因如此,天山神才会选择他为天命人。”
阿格朗听得一脸懵,“我不懂中原古羌起源,你不要欺负我没文化。”
阿木翻了白眼,“让你们多了解中原文化,跟害了你们似的。”
阿格朗挠了挠头,接着便是朝姜安生重重一跪,声音掷地道:“义父在上,受小儿一拜!”
李冰等人一进来,就看到将近两米的粗野大壮汉跪在地上,朝着身形单薄的清秀少年高喊父亲,这场面,怎么瞧都觉得好生诡异。
姜安生上前将他扶起,笑容多了几分真切,“不急,这邪火侵魂之症,少说也要半月才能痊愈,等两个孩子彻底完好,再行歃血之盟也不迟。”
阿格朗怔怔地看向姜安生,“这、好吧。”
都说中原人奸诈狡猾,心眼子多,可他瞧着姜安生却并非如此。
明明可以趁此直接要他履行誓言,之后不再管他的儿子死活,可姜安生却一定要等两个孩子彻底痊愈,这哪里是狡诈,这分明是至善至纯啊!
“中原人,老子认定你了!”阿格朗伸手护在心口前,另一只手搭在姜安生的肩膀上,眸光多了几分溢彩,“待我儿病好,我定会在两个部落面前行最高盟礼,世代效忠于你!”
见此,李冰抚了抚胡须。
这位小安生君,当真是有收买人心的好手段。
他早已有对症治疗的法子,可偏要等着阿格朗求药无路、求医无策时,才出面以“缔结盟约”为筹码让羌族部落归顺。又在将羌族男婴病情稳定下来时,假意为其着想,加深彼此盟约的纽带,让阿格朗折服于他的人格与胸襟之下。
阿格朗这些深处深山的人瞧不出,李冰却是能一眼看透。
他不仅有些担忧,姜安生来蜀郡到底图谋为何,远在王城的秦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