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郡守府正堂的路上,郡丞止不住地打量姜安生。
安生君封地一事,上面早就派人下达了过来,但传信中,并未说明安生君的年纪。
但也不该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稚子吧?
难道是那安生君来的路上病逝了,这是他儿子?
郡丞决定旁敲侧问一下,“只有您一人吗?您父亲呢?”
父亲?
姜安生疑惑地看了郡丞一眼,随即了然,“没有父亲,就本君一人。”
郡丞分外讶异,更加想不通了。
封君,一般只有领地的赋税收益权,没有管控权,管理权依旧在当地郡守的手中。
但上面特意下达,安生君具备插手农务方面的优先权。
可瞧着姜安生的年纪,郡丞实在想不通,一个稚子有插手农务的权力有什么用。
但他并没有怀疑姜安生是冒充的,毕竟,冒充封君可是杀头的大罪,这稚子虽年幼,浑身气质却是灵秀十足,应当不会做这种蠢事。
来到正堂,郡丞饱含歉意道,“安生君,后堂有重事处理,请先在此等候,郡守随后便到。”
“无妨。”
姜安生抬了抬手,跟进了自家家门似的,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
不多时,郡守匆匆赶来。
来者约么五十岁,鬓边大半染白,一张方脸布满了风霜,见到姜安生后惊讶了一瞬,随即看向身旁的郡丞,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怎么来的是个碎娃子?
郡丞耸耸肩,一副我也不晓得的模样。
姜安生主动起身上前,握住了郡守的双臂,笑意春风道:“郡守不必惊诧!其实本君也不想这么聪慧多智,奈何老天啊,它就宠我,给予我超乎年纪的才能,让本君年纪轻轻便建立硕厚军功,被王封了君。”
郡守:“……”
郡丞:“……”
额贼!这碎娃子好生自恋!!!
郡守强忍下想揍人的冲动,露出恭维的假笑,“安生君年纪轻轻便得王的垂青,荣受封邑尊号,这般天眷恩宠,日后必定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不知安生君此次来封地是打算……?”郡守试探问道。
姜安生如实答道:“来种地。”
种地?
郡守和郡丞相视一眼,暗想,难道他是想全权掌控陇西郡的农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