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一记录书名与府址。
见太史季扭转风评,就连自己身旁之人都迫不及待上去购书,太史溪暗暗咬了咬牙,气得拂袖离去。
一个与太史季交好的世卿子弟,订好想要的书册后,问太史季,“季兄,你不是说栖墨阁有不少稀罕物吗?”
旁边另一人听了,不由好奇问道,“莫非除了这薄书,还有别的?”
“没错。”
太史季笑道,重头戏终于开始了。
他抬手示意,“诸位随我上楼。”
众人纷纷跟随,刚踏入楼阁顶层,便有墨香混着茶烟的味道缓缓漫开,甚是好闻,只见阁台内装修雅致,案几坐席与壶杯齐备,而每个书案前,都有一个书仆正在撕开纸包,往壶杯中正倒着什么。
“那是在……”
一个世卿子弟问道,开玩笑道,“季老弟,莫不是在偷偷下毒吧?”
“兄台,别逗趣我这个老实人。”太史季哈哈大笑,“诸位一会便知晓了,且先落座吧。”
太史季示意众人落座,随后拍了拍手。
但见这些书仆,双膝落跪在案几对面,捧起地上木盘内的物体,一一放在书案上。
先是一卷长宽足有两寸之多的薄纸,将近有半个案面的大小,被铺平在案几之上。
寻常卖给稷下学宫和权贵的薄纸精纸,多是寻常书籍大小,他们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一张纸扑在案上,光是瞧一眼,便感觉心中畅爽。
这得是整个临淄独一份吧!
世家子弟们皆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大薄纸,那股子虚荣心被填得饱满不已,“季兄,你可真爽快啊,竟然拿此物来招待我们!”
太史季含笑回应,“这薄纸,还不是重头。”
“哦?”
众人讶异间,便见案几旁的书仆,从木盘上端起一方含有凹坑的石物,每桌的石物颜色不同,有墨色的,有青绿的,形状也各异,有方的,有偏椭圆的,但皆雕刻精美,宛若一汪缩小的亭池,吸人眼球。
“这是……”
有人猜出来,“磨墨的石台?”
“没错,亦称之为砚台。”
太史季从容介绍道:“此方砚台,采天下奇石美玉精工雕琢而成,用以研墨,墨色匀润,观之亦赏心悦目。”
众世家子弟闻言,个个心生好奇,纷纷伸手取过木盘里的墨条,亲自研墨试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