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长舒了口气。
待尔檀叫散,各人又都无声中忙碌起来。
某丫头蹑手蹑脚准备趁着人多一起溜走。刚猫着腰没走两步,她的肩膀被一只手重重拍住,抬离地面的右脚悬在半空,打背后恍惚瞧着以为是以前家住水帘洞,现在准备离家出走的生物......
尔檀收回手,恭敬地看了看玉录黛,见玉录黛微微颔首才开口道:“四爷他说的什么你也都听见了,若以后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只管来求咱们嫡福晋。”
她似懂非懂地用力点了点头,咬紧嘴唇,从喉咙窜到鼻腔发出坚定的一声“嗯”。然后目送着素德和尔檀像左右护法一样搀扶着玉录黛离开。如果说四阿哥是如来佛祖,那嫡福晋就是负责实施教化她的观音菩萨,当下望着玉录黛的背影,脑子里忽然响起了某音乐app的VIP用户才能有幸听到的《大悲咒》,而且还是甩都甩不掉的那种单曲循环......
还以为四阿哥出现在遵义门前是来救苦救难的,谁承想是想把她压在五指山下教她好好做人!她把这个画地为牢的消息告诉舒兰时,舒兰不但没有同情她,反而拍手叫好。
说她活动范围越小,闯祸的机会就越小。双手各端着一个饭碗,化悲愤为食量,就这样在饭堂里进进出出的日子,很快就熬到过了这个冬天。
转眼到了元月新年,依然没有珮芳嬷嬷回到紫禁城的消息。后宫里的掌事嬷嬷以及保姆嬷嬷们都开始小心谨慎起来,平日倚老卖老的嗓门儿也低了三个八度,年夜饭的氛围感挤进来几丝清明节扫墓时的肃穆......
“我带了你最爱吃的小咸菜,快来尝尝呀!”某丫头风风火火推门儿进屋,看见金贤英擦着脸上的泪痕,手里攥着刚到四阿哥身边儿伺候时被高徽玉摔碎的玉板嵌宝石抖簪。她高涨的情绪又落了下去,慢慢挪到金贤英身旁坐下,取出三两米饭,一碟凉拌肘子,一碟炝炒土豆丝,和不知从哪来的腌渍的辣白菜。“刚年夜饭你没来,我特意给你留的......”
金贤英勉强提起嘴角,浓重的鼻音让她的声音粗了不少,“不要以为你......你一顿饭就能让我替你多直几个夜班......”拿起筷子摐了摐碗,埋头扒拉起碗里的米饭,没吃几口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呜咽的声音从碗里传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米饭上。某丫头知道这是金贤英在紫禁城过的第一个新年,将来还有数十个这样没有亲人在身边陪伴的除夕之夜在等着她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