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围,咳疾好了不少,眼看着皇上赏赐的那本《血泪十局》就快倒背如流,紫禁城里那盘被自己手布过的局却使自己落了下风。
算来自己的心腹并不多,出身也都不高,两三人都是做皇子时身边忠心的哈哈珠子。如今几年补了缺,也没少仰仗自己誠亲王的身份替他们疏通,真到了要为主分忧的时候,他们也都没什么含糊。从皇后病重的事开始,他就知道是熹贵妃看准了时机已到来,先前埋下的响雷,也该拉出来听个响儿。
左手垂下触到腰间坠的茉莉荷包,允祕眼眸之中生出暖意,旁的亲贵装的都是名贵扳指,犀角梳子,亦或者是压邪驱祟的金玉如意,他的荷包里只装着一根黑色的鹅毛。
思她念她的时候,便盯着鹅毛瞧上一会儿,不为别的,就只笃定了她也是念着自己的......
雨到晚间才小了些,点点滴滴。小团子捧着荷花纹鎏金铜香炉进了敦素斋次间,摆在窗下的酸枝木螺钿缠枝花香几上。扭头见半个时辰前摆放的晚膳竟是一筷没动过,自家王爷手中握着一卷账册,食指掩在唇角,像是神游天外了一般。
来汤泉行宫大半年,小团子最常见到的就是自家王爷绘画,有时是鸿鹄翔万仞,有时是鲤鱼游芙蓉,有时好久纸都是空白的。京中来的太监说四阿哥得了长子,曾问过自家王爷要不要捎带贺礼或者书信,自家王爷只悉心描着山峦曲水,头也没抬地淡淡道:“不必了,你见了四阿哥只同他贺一声恭喜,要是见不着他就当我没有说过罢。”
小团子想问主子爷为什么突然和四阿哥的关系冷了,是生气来了汤泉行宫四阿哥连句问安的话儿都没捎带过么?说来也确实,以前誠亲王圣前得用时,谄媚的人比比皆是,除了果亲王夏日里来过两次,其中一次还是雍正大人谕旨探望,其余时候再无宗亲来过。
入了秋以后以前门下的奴才时常来问安,偶尔送来一些定咳平喘的补药。包药的草纸都是自家王爷亲手拆开,然后倒进药罐子里让他去煮,从不让行宫里的奴才们插手。
不知是不是秋雨过后天气忽然冷了的缘由,誠亲王的旧疾有些反复,太医院的太医们也只是按照原药方小心调养。
冬日最后的那次轮次,允祕知晓雍正大人对自己还是偏私的,可这种偏私还是上不了明面儿。彭维新弹劾赈灾钦差是出于其耿直的性子,弄巧成拙的是背后使黑手的人正好拿来当了枪使,而雍正大人不得不为员工们“举报内容”予以回应。
对外宣说誠亲王汤泉行宫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