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划来划去。从勤政亲贤殿经筵上回来的五阿哥不禁停下了脚步,双手环胸咂摸那个丫头是打算投湖前写一下临别遗言么?
出于好奇心他还是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丫头的背后,竖起耳朵听见她要吃猪蹄儿的愿望。呵,四哥还是值得同情的,不止到处给人脸色瞧,前日经筵殿前旁听策论走了神儿,干脆直接被汗阿玛亲自留堂......
之前就西北兵事暂缓,还是考虑到有备无患,雍正大人同意傅尔丹奏疏所请,在科布多修筑城池。果不其然噶尔丹策零贼心不死,暗中派出嗒苏尔海丹巴打探科布多城内军情,被讨伐的清军擒获,傅尔丹将嗒苏尔海丹巴口中的敌情信以为真,一路向西挺进,至博克托岭中了噶尔丹策零的诱敌深入之计,三四日激战,不敌敌军地势处优,导致数位将领自杀,终是大败告终。
博克托岭之战损兵折将严重,主将傅尔丹侥幸生还,按照规程写奏疏请罪希望朝廷派兵驰援。雍正大人接到请罪奏疏默了很久,眼镜片后的两只眼睛要喷出怒火一般,但还是努力克制了下来,低沉着声音道:“傅尔丹蠢材!准噶尔三脚猫的伎俩儿就让他栽了个大跟头,辜负朕的信任,辜负整个朝廷的信任!朕如轻饶了他,怎么对得起那些在他麾下听他调遣的将士?”
殿上的四名军机处和兵部大臣的脸上也是为死去的将士感到忧愤,尤其是张廷玉主战派的阵营被狠狠打脸,军机处的战报像无形的刀子一样把他扎了个千疮百孔,颜面上多少有些护不住。毕竟雍正大人不是三岁孩子,出兵是他拍桌子拍凳子决策的,这会子不管把责任推着给谁,都显得自己没什么做皇帝的风度......
弘昼和弘历坐在东暖阁的围炕上,远远听得见大殿里的对话。弘昼捧着书本遮挡住下半张脸,抬眼朝对面的四哥使了个眼色,抿着嘴唇细弱若蚊蝇的声音勉强飘进四阿哥弘历的耳朵里,“四哥......你说......傅尔丹的项上人头是不是要落地了?朱师傅......这回得意了,汗阿玛驳了他和沈近思和谈的廷议,偏赶上傅尔丹是个不争气的,往后常参军政心里头那口心气儿得提到天灵盖儿上去了。”末了没憋住噗嗤轻笑了一声。
弘历慢条斯理地翻动手上的经卷,眼睛跟着书页内容转向另一侧,薄唇动了动,“哼......傅尔丹现下没死在战场上,且他指挥不力,轻信谍报,这些根秆末节谁会在意,百姓看的还是天子运筹。你道是剑本身不好用,他人道的是什么......”
好像有被指点迷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