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了两秒钟......
她在浩瀚的书海里遨游时肯定背诵过“南有嘉鱼,烝然罩罩”,诗句后半段饮酒君子的饭桌上摆的是否是她的那条鱼?书上还说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可是北京城里的王府都是众星拱月般近距离围绕在紫禁城周围,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为什么要写信进来呢?
包袱从肩膀上滑下来掉在了地上,像根儿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目光呆滞,脑子里有一万个念头呼啸而过,又过了两秒钟,她突然毫无征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盯着她的宫女太监们视若无睹加充耳不闻,继续扫地的扫地,洒水的洒水。
不管她脑子里的那一万个念头是不是真的猜中了原因,反正都不会是什么好结果。她知道他的病不是不能好,只是不愿好罢了。只要不肯好,一切都可以来得慢一些......
正月里养病的日子很漫长,雪下了一场接着一场。画纸上朱砂红鲤的数目就差承包一个鱼塘,求了菩萨通通点化成活的放养进去……
“爷,您要是想吃鱼奴才就让程师傅给您做,从您给四阿哥道贺回来就一直画鲤鱼。”小团子苦着一张脸,憋了好久的话还是冒着被罚的危险说了出来,“您是想吃金齑玉鲙,还是蛤蜊鱼汤?对了,程师傅做的醋溜鱼片很是开胃,爷不尝尝?”
“嗯?醋?醋溜......”
“爷......您别别......别停笔呀......”
“开胃......开胃好......”
“爷......当我没说......您别......别瞧着奴才这样笑……”
“去厨房告诉程吉祥,镇江的米醋都赏给你了,今日晚饭喝光。”
后来,諴亲王贴身伺候的小团子捂着一口被醋酸倒的牙齿痛定思痛,“奴才再也不敢了!”
得召那日正是雪后初霁,停在諴亲王府门前的明黄丝绦的八抬轿子等了好些时候。跨出府邸门槛的黑貂大氅身影看着轿子眉心微不可见地向下压了压,骨节分明的手指掩在鼻下轻咳了几声。
“王爷多保重身子,奴才给您备下了暖炉,就搁在轿子里了。”前来传召的李英是皇帝身边传宣太监,上至亲王皇子,下到大臣奴仆,每每必然是周旋尽礼。
“臣弟谢过皇上......”轻飘飘的话里没有一丝谢恩的感念,仅仅只是在无数双眼睛中表明了一个立场......
李英微笑的面容僵住,躬腰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