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望去肃穆的宫殿华丽堂皇。储秀宫因居住在此的人身份尊贵,就连大殿斗拱檐下彩画颜色都格外鲜亮明丽。院中杏树不时遇风缓袭,枝头轻叠数重散作粉香零乱。杏花疏影横斜下呼应的是内务府精心挑选来的盆栽桃花,满目灼灼色,嗅盈淡淡香。
内务府的管事太监朝出来相迎的珮芳嬷嬷仔细交代过高徽玉今晨入宫的情况,珮芳嬷嬷点点头,命管事太监候在廊下,珮芳嬷嬷引着高徽玉入殿。
皇后半靠着软榻,左手臂搁在缎绣万寿纹迎手上,右手正拨弄着香篆上的福字篆花。闻声侧目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儿穿着绣罗衣裳,乌黑油亮的盘辫发髻簪戴应时的几朵通草绢绫制成的樱花和绣球花,生得两只杏仁眼,瞧人儿的时候露出几丝天真羞涩。手腕上一对赤金光面小镯子,纤柔精巧的样子教人见过头一面儿就生出不少好感。
遵照进宫前闺中学习的礼节,端端正正朝皇后行了肃拜大礼,“奴才高氏请皇后主子万安,皇后主子福寿康宁。”
皇后起身理了理衣裳,眉目慈祥地微微一笑,道:“是个可人儿的丫头,瞧着真是让人欢喜。你阿玛在内务府当差时本宫还见过一回,高斌为人谨慎,深受皇上重用,你如今又被拨在四阿哥身边儿,将来是个有大福气的。”
高徽玉蹲低身子,听了这话心中生喜,但还是只装做是寻常样子回答道:“奴才承皇后主子吉言,定尽心侍候四阿哥和皇后主子......”
在储秀宫去毓庆宫的路上,高徽玉在心里回味着皇后大殿里那份雍容华贵,乖顺的样子下躁动的心更加热烈,回想起拼死抵抗阿玛拒绝她入宫的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值得的。把自己名字写在爱新觉罗家的户口本上大概是大部分八旗女子的执念,她也不愿意例外。
现在坐在这曾经作为紫禁城东宫的瓦梁下,纵有嫡福晋富察氏,可将来的事儿谁又说得准呢......
弘历唇角泛着笑意,半垂的眸子在灯影里却显得晦暗,让人有些看不清摸不透,“早些回去歇了罢,瞧着你脸色也倦了,明儿个我嘱咐福晋让她把住在庑房的接生嬷嬷拨进来一个,近身伺候我也放心些。”
高徽玉回过神儿,微微曲了膝告退,道:“那奴才退下了,四爷这几日别熬大夜,十日后送岁礼佛还得精神些才是。”
候在外头的珮芳嬷嬷掺着高徽玉的手臂挑了帘子出来,见她脸上神色恍惚之间有一丝阴凛闪过,再定睛细瞧那张微胖的脸上还是乖巧如初模样。
“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