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拿起桌上的信封,翻过来才发现背面用淡淡的朱砂画了一条腾身而起的小鲤鱼,不偏不倚刚好画在了信封缄口处的缝隙上,验证了这封信从他手里寄出后,就再也没有被拆开过。一颗豆大的珠子滴下来,落在朱砂画的小红鲤上,缓缓晕湿了鲤鱼的眼睛,她很不争气地吸着鼻子,“什么车马很慢,书信很远......都是屁话!”
后来,她笑了很久,哭了很久,最后又气了很久,久到晚饭都忘了吃,抱着咕咕直叫的肚皮,在灯火下用手指头一笔一笔轻轻描摹着他信纸上的字迹,就像是每次无人的角落里他精心准备的温柔......
单凭他信纸上了了十个字,被某丫头当做精神食粮坚持啃了一个多月。因为反反复复折叠,信纸已经被她蹂躏得不成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朝哪代传下来的古董。
转眼又是一个缩手缩脚季节的前奏,满树枯黄把整座园子给换了个色调,早上起来偶尔会瞧见凝起来薄薄的白霜,虽没有万山红遍,但确实也看得出层林尽染......
伟人的情怀那就是底层劳动者的心声,某农奴前一秒还小声儿背诵着:“粪土当年万户侯。”后一秒就停下手里的活计,用手肘撑住扫帚杆,从怀里掏出她珍藏的“古董”,一脸花痴地把对万户侯的鄙视变成信纸上写的“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无限的行动力。
和往常一样,掐着时辰下了直,一溜烟儿就跑去了饭堂,捧了一大碗米饭盖上厚厚的炒青菜连忙又跑回莲花馆大门前,坐在掉叶子的大柳树下大口大口吃起来。捧碗的手被冻得有些红,她也毫不在意,只是埋头塞一口饭,再直着脖子往远处张望,大有一副“望断天涯路”的凄凉画风......
最后一口饭吃完抹抹嘴,攥着筷子把碗抱在胸前傻呆呆坐了一会儿,枯黄的几片柳叶儿掉在她的饭碗里......许久,有冷风蹭着她垂下的脸颊,也冷了她脸蛋儿上挂着的一滴泪水......
“让我猜猜,是新学了莲花落还是数来宝?咳......咳咳......”温温的话语里多了些不怎么让人喜欢的病恹,就那么绕进她的耳朵里。
抠着碗沿儿的拇指使了使力,咬紧了嘴唇还是没有止住流下来的眼泪......看着她抖得有些强烈的肩膀,玄青色缂丝暗竹纹一裹圆下的靴子向前挪了半步,犹豫了半晌还是收了回去,从怀里掏出一片金黄色银杏叶子搁在她那只碗里......
“......我特意去了长江口,长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