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苏培盛人精这个人设来看,不顾一切冲进暖阁里头,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显然并不是委屈,更不是想拿雍正大人寻开心......
马尔赛撩起公服衣襟,并肩跪在苏培盛身旁,叩首道:“奴才疏忽,躲避不及,请皇上恕罪。”
苏培盛赶紧换了个姿势,匍匐在地,泣声泣诉道:“启禀万岁爷,嫡福晋遣人来报,和硕怡亲王昨个儿夜里薨殁了!”
本端坐在炕上的雍正大人听了这个消息,一下子就从炕上起身,手臂慌乱中拂过之处,炕桌上的竹节笔筒,紫石鎏金砚台,连同堆叠成小山一般高的各地奏折哗哗啦啦撒乱满地,那个竹节笔筒跟着雍正大人的动作咕噜咕噜滚在脚下。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召见口谕,“传报丧的人来!还有沈永年和所有为怡亲王诊过病的太医,通通叫来养心殿,去!一个都不准少!”
趴在地上的苏培盛边用衣裳袖子擦着泪,边爬起来跌跌撞撞去找人。没用半个时辰,五六个穿着江崖海水纹公服的太医,和怡亲王府传事太监齐整整地跪在了西暖阁里......
“朕问你们!怡亲王,如何就突然薨了?!”
“......”
“沈永年,你先说!”
雍正大人香色鱼藻常服袖子里遮去一半的手不住地颤抖,语气里是往常少有的急切和愤怨。痛失最爱重的弟弟这件事,他不能忍,也不能认!
纵然是从事仅次于神的职业,沈永年和一众太医也只能摆出一副无力回天的表情,“回禀皇上,王爷呕心沥血,为社稷尽心竭力,从无一刻懈怠。臣时常劝谏,但王爷为皇上披肝沥胆之心如磐石,终未能寒灰更然,臣等,愧矣!”
香色的衣摆微动,杏黄色方头鞋蹒跚着倒退几步,若游风掠烛般的雍正大人在听完沈永年的话后,顶在心头的那根梁柱轰然而崩,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去。手疾眼快的苏培盛早已经做好了伸手去扶的准备,才使他没有欹倒在地上......
颤抖的手又指了指跪在最末尾的怡亲王府传事太监,再三忍耐心中悲戚,想问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苏培盛见状,忙道:“还不快把福晋交代给你的话回禀给万岁爷,以恭圣听!”
传事太监把怡亲王福晋的忠君之心声泪俱下地复述着,也顾不得怡亲王福晋所说的“累及龙体”,整个西暖阁被笼上一层雾惨云愁,几位太医也忍不住偷偷抹起眼泪。
生死有命这句话总是在人类的襁褓啼哭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