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富察老夫人听自己女儿这番话略显欣慰地点点头,想着自己的这个女儿从小性子稳重,年幼时常得到当时还是察哈尔总管的阿玛李荣保的亲自教导,才觉得有些放心。捻着帕子掩了掩眼角凝结的薄泪,将将平了心绪,背后突然窜出个青衫少年,亲昵着喊了声“额涅”。转脸儿见富察老夫人泪眼盈盈,意气飞扬的青涩面庞微微怔忪问道:“这是怎么了?二哥的福晋额涅可是不满意?”
少年话刚出口,忙被富察老夫人截住:“傅恒,休要胡说!你二嫂嫂是随公主受教于宫里,额涅如何不满意。”
看着自己的弟弟和额涅,挽着额涅的手臂的双手不觉又紧了紧,再多的人生行事方式及阿玛的口头教导,都不足以抵消那日跟随一众秀女从耸立的宫墙内走过时那砸人心魄般压抑来的恐惧。御花园延辉阁前的松柏初茂,投阴下那股子冷劲儿,仿佛不再能得见天光......
脑中一遍遍回荡着阿玛生前的警言,好似化作了困顿的牢笼上的一把锁,也磨灭了心底那最后一丝丝打算逃离的叛逆。直到皇帝身旁的太监唤出自己的名字,才如梦初醒......
“已故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富察·玉录黛,留牌子,赐玉如意。”
选秀结束后的两日,内务府的司仪嬷嬷随着一道圣旨送进了富察府。宣旨的协理大臣肃然神圣,那卷圣旨的内容也字字清楚:“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富察氏庄敬恭敏,蕙心兰质,敬慎柔嘉,性昭淑顺,赐婚于皇四子为嫡福晋。另择吉日成礼完婚。钦哉!”
同时另一个跪接圣旨的人盯着攥在手里的那抹明黄,迟迟没有叩首谢恩,要来的迟早要来,但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快到他还没有来得及准备生出放下那个丫头的心思,快到他还没有要把帮她克扣下的嫁妆钱还给她,快到他还没有问她那晚的花椒究竟是什么味道......
弘昼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附耳悄声提醒:“四哥该谢恩了,你这么着旁人还以为你抗旨不遵呢。”听了五阿哥的话,四阿哥弘历才缓缓俯身叩头,“儿子叩谢汗阿玛皇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打发了宣旨的协理大臣,弘昼抢过弘历手中的圣旨,草草过了目,再瞥瞥有些心不在焉的弘历,眉心一紧道:“我可替四哥你提心吊胆了,这富察家的丫头当年还摆过咱们兄弟一道,要不是她那幅字,咱们白白挨了训斥不说,还被师傅们整天拘着大字小楷地练。”眼睛重新回到那卷圣旨上,来来回回阅览,又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