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道:“奴才谢万岁爷隆恩。定恪遵圣嘱,妥当将此事告知富察府。”走出养心门,熹妃身旁伺候的宫女跪在地上替她抚平衣摆上的褶皱。见自家主子脸上意气风发,跟着就是一顿讨好:“主子今日心情大好,奴才昨日经过御花园时见园中迎春开了,不如去园子里走动走动,也好缓缓膝上酸痛。”熹妃颔首微笑道:“想来那清香满串,多添意趣。”
御花园草芽初生,金英翠点,熹妃弯下身子在那丛迎春花中择了一串开得最盛的,花朵间隐隐带着几点没来得及伸展开来的叶芽。漫不经心地用手拂过那串迎春的花瓣,弯起的眼睛在眼角显露出明显的岁月痕迹,母凭子贵这个词的现实意义似乎已经在熹妃眼前慢慢展开。
除了封建社会下一代接班人需要由在任社长盖上棺材板前的任命外,下任社长夫人也免不了要被在任社长从包括其七大姑八大姨的家族背景纳入考量准则之一的严苛挑选。即便是往日身份尊贵,而对于什么时候娶媳妇儿,娶谁做媳妇儿这事,四阿哥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通知......
给儿子选媳妇儿这件事,也许在很多年以前,雍正大人就已经在心里有了主意......
“山河之固,在德不在险。”
在简朴的书房中,除了有一架清漆梨花木书架,一套卷云纹铁梨书桌椅,就是旁立窗下的檀木嵌竹丝回纹香几上那豆青釉盛莲香炉,兰麝香燃出轻烟缕缕,透过那豆青色莲瓣间隙飘溢而出。书桌上铺开的黄蘖写经纸上是写了小半的《大方广圆觉经》,末尾几句墨色尚湿润,而那个慧心妙言的女童正手提一支雕漆紫檀貂毫立在书桌旁。一个九岁女童口中讲出方才那句话时,引得当时还是雍亲王的胤禛不禁咂舌,一手攥着方才眼前女童写下康熙爷诗句的安徽宣纸,另一只手指着桌上誊抄整洁的字句,朝女童的阿玛察哈尔总管李荣保道:“字迹笔锋颇具欧阳洵之骨,柳公权之风......”李荣保恭谦着俯了俯身子回道:“拙女不才,不堪王爷赞口。”
雍亲王瞧着女童虽稚气未脱,但已然从那双闪烁的眸子中察觉到了聪灵蕙质。又问道:“可是读过《史记》?如此对答如流,从容不迫。”
女童点头,稚嫩的音调也掩盖不了不凡的见识,“今上诗中所言,正是吴起对魏武侯的对答。师傅讲过山河险要纵然看似固若金汤,若是修政不德,也会落得夏桀商纣的下场。”
那日的雍亲王在从富察府回家的路上,捏着手里的那张洁白稠密的宣纸,不由得想起自己家里那几个儿童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