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吃过腊八粥这礼佛之事才完成。允祕搁了碗子,细听那屋棱子上的铜铃脆声作响,心想着那日也是这般的天色,毓庆宫东厢房的台阶上,那丫头双手托着腮,眼睛直愣愣瞪着天,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恬静……他就站在宫门拐角处安静地瞧着她,许久,直到他的腿有些发麻方才离开……
门外袅袅娉娉的淡粉色身影端庄却不失朝气,身旁随侍的奴婢扶着她的手臂,在她耳旁有说有笑道:“小姐你就会欺负我,这哪是什么笑话,分明就是小姐笑话我读书少!”那淡粉色身影手支着肚子笑了起来,发髻上垂下来的流苏轻轻拍在她绯色的脸颊上,更显得俏皮可爱……
允祕被那笑声扯住思绪,但听那女子止了笑声,柔声道:“一夕灵光透太虚,化身人去复何回,愁来不用心头火,练得凡心一点无。”玉珠落盘般的嗓音吟起诗词来仿如过耳春风,“你且仔细想想,若是想不出,年节里的例赏我可要将你的那份赏给慈儿……”
身旁的小丫头忙拦住道:“考科举万岁爷还得赏了日子容秀才郎细琢磨,小姐你这般通情理的,也得让奴婢琢磨琢磨呀!”听闻那小姐身边丫头的话,允祕心想这般伶牙俐齿的奴婢定是这府院里头惯着的……被主子宠着的丫头从来都是一副“我是资本主义接班人”的样子,总是时刻继承着资本主子的“光荣传统”……
箭袖里的手习惯性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屋外的阳光斜斜的照过窗棂,允祕起身走到门前,胸前的朝珠随着他的动作脆声作响,那身着粉衣的小姐闻声望去,心中猛然一惊,忙屈膝见礼:“请誠亲王安!”
允祕立在门前石阶上,自上而下瞧着这位内大臣海望家的女儿,勾唇道:“要说这凡心,在这礼佛之地却也该是一点无才好,但偏偏世间有几人?”他那稍显散漫的神情,像一片落英在平静的池水中荡漾起了涟漪。
自前年乞巧节在皇后处见过一次,皇上命人将各参加比巧的官家小姐们的绣品一一呈到御前,允祕只记得花满绣满的锦绸堆儿里,单有一块素绢子上绣了一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本没什么稀奇,只是那金线游丝洒脱遒然,分明是颜鲁公之风……
雍正大人瞧了,不禁莞尔:“四言典则雅淳,自是清臣风范。或许是你阿玛总爱诗词书画,教出的女儿也这般诗情。”将绢子摊在掌上,递给身旁的皇后,“瞅瞅这尚书海芳家的丫头,既无仙雀儿也无织女,秦观的一句诗配上颜真卿的书法也当真是胜却无数。”
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