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事,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了还好,偏偏看她这副模样。
邵鄞蹲下,平视她,声线稳得他自己都意想不到:“我算着时间,觉得你要回家了,想回来看看你,所以我就回来了。”
“嗯,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她喃喃自语,撑着地面坐直一些,把头凑到他面前,房间里很暗,她离他近,呼出的气体徐徐打在他面上。
“回来就为了看看我吗?”
她问,又垂眸。邵鄞会有多闲,就为了看她。
“嗯,你真聪明。”他扣住她后脑,“我想你了,想见你,下着雨就回来了,你说我好不好?”
“好、好。”庄婳嘴角不争气地耷下来,眼泪夺眶而出,“邵鄞,你太好了,不要这样好吗?你不能对我太好,我会相信,我会赖上你。”
“那你就赖上我,赖我一辈子。”邵鄞慢慢环住她,她身体烫得离奇,“为什么不愿意信我?”
“你会走的。”她越说越委屈,“你会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你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也带不走我。”
“那你想跟我走吗?”
他半跪在地上,把她环在怀里:“为什么觉得我会走,我这不是在这?”
庄婳破涕为笑,他连哄她都装得那么像。
“庄婳,我一直在这里的,信我一次好不好?”
或许是错觉,这语气里几近哀求。
庄婳又抬头,审视般地盯着他看,他说得那么真切,那么深情。
他太好了,像真的,可他偏偏是假的。
她突然不想坚持了,假的她也认了。
这么久以来,她都规训自己,不要上了他的道,不要为他着了迷。
因为他是假的,是装的,是为了和庄隽业的合作往来,为了利益,为了名存实亡的夫妻义务,善良地、怜悯地、骗过一切地给她好,给她爱。
他把她拿捏住了,这就是她想要的、得不到的。她痛苦地在虚假的爱意里辗转,一次次抽身又一次次深陷,尚留几分清醒的大脑死守着防线,但仍抵不住在温情里缱绻。
邵鄞又一次赢了。她爱上他了。
爱上了她曾经那么讨厌的人,爱上了他刻意而为的儒雅矜贵。
那么荒唐至极,她却劝自己爱他。
哪怕、哪怕他是假的,她注定不会冗长的一生,享受过此等爱护,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