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庄婳还是看着他,须臾,她才眨了眨眼,眼泪冒得更凶,倒映着黄色的光。
邵鄞将她放平躺在床上,她僵硬着躺着,人还在发抖,她控制不了自己,任邵鄞拉过她的手,攥着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发青发白。饶是当晚再怎么潮冷,华东地区五月的雨天都不可能让她冻成这样。
邵鄞慌了神。他处理过的比这棘手的情况多的多,庄婳在那些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因为他吗。因为他一天没有回家,还是早上的饭菜不可口,再或者,她很生气他将她吵醒抱回来睡觉。
他向来都是冷静自持的邵医生,可现在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他又说错话了,他只能想到这么多。
庄婳确实不会照顾自己,昨天一整天她没有吃饭,今天窝在沙发上吹着过堂风睡,带她回来不知道自己盖被子。
将一切为她准备得妥帖,她倒是又不乐意了,怎么不能说她不知好歹。
庄婳看他给自己盖好被子,然后神情自若地转身出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邵鄞到底是个专家,他不慌不忙的。
庄婳不知道邵鄞还回不回来,她还是好难受,但是邵鄞这种见过大场面的应该对她小小的情绪崩溃没有什么担心的。
邵鄞回来了,手里端着水。
他把水放到了床头柜上,动作罕见轻柔地把她扶起来,然后坐在她身后,支撑着她的身体,拿起水杯放到她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