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自己说。”
录音结束。
地下二层很久没有人开口。
不归站在原地,没有立刻重放,也没有去触碰母册中的名字。她只是看着那条被系统标成“情绪性异议”的记录。
母亲没有替她选好一个更自由的名字。
没有说她必须叫阿照。
甚至没有给她留下“你一定要回家”这样的愿望。
她唯一明确说出的,是不同意。
不同意别人趁她还没开口时,把她写进去。
周砚站在旁边,没有问她难不难过,也没有说至少她母亲爱她。那段录音只能证明姜照蘅当时反对,不能替一个已经无法回应的人补完全部感情。
他只问:“要不要再放一遍?”
不归点头。
第二次,她没有再以证据接收人的身份听。
那声“阿照”响起来时,她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声音陌生、急促,甚至不算好听,却比系统刚才那段温柔得恰到好处的劝说更像一个活人。
她听见姜照蘅说:
“她以后叫什么,让她自己说。”
不归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她亲手在母册记录后写下:
【姜照蘅曾明确反对将“阿照”以“姜令仪”之名录入问名簿。】
【该反对可证明当时不存在有效家属同意。】
【该反对不构成姜照蘅替不归选择“阿照”或其他长期姓名。】
【姜照蘅已明确将未来命名权留给本人。】
系统提示:
【无法确认姜照蘅在后续时间是否改变意愿。】
“所以不能替她改变。”不归说。
【关系补偿模型可推演——】
“推演可以留在推演栏。”
“不能进签字栏。”
周砚同时撤销原始命名人模型的确认资格。
【关系模型可保存、整理及标注原主体曾经说过的话。】
【不得新增原主体未表达的意愿。】
【不得以高概率、普遍愿望、亲属责任或情感合理性为依据,替原主体完成姓名、身份、婚姻及关系授权。】
【模型生成语句必须标明来源,不得使用原主体姓名和声音伪装成本人陈述。】
第十九代补上最后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