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看着那一栏,低声道:“得查时间记录。”
他捡起断笔,没碰笔尖,只捏住笔杆末端。
断笔仍在挣扎。
裴行砚的名字刻在上面,裂缝里不断往外渗灰色墨迹,像这支笔正在抽走某个人剩下的意识。
特别观众席已经彻底暗了。
座椅中央裂开一道缝。
裴行砚的票烧得只剩半角,名字却还没有完全消失。
系统提示悬在上方。
【原执笔人回收进度:17%。】
【回收完成后,相关异常记录将一并清除。】
“它要毁证。”林闻素说。
周砚点头:“先把笔里的记录导出来。”
林闻素看了看那支明显不属于现实设备的断笔,又看了看电脑。
“怎么导?”
罗青雀冷声道:“查账不会,拆笔总会吧?”
“这是系统道具。”周砚说,“直接拆,可能连里面的记录一起碎。”
姜令仪看着断笔。
“它原来用来做什么?”
“改名,定命,写剧情。”周砚顿了顿,“本质上是输入工具。”
林闻素反应过来:“那能不能让它写?”
三人同时看向桌上的空白纸。
周砚把纸铺开,却没有把断笔交给姜令仪。
他先问:“让它自动吐记录,有风险。”
“什么风险?”
“它可能趁机写新的身份绑定,也可能把看到的东西改掉。”
姜令仪说:“那便限定书写范围。”
她翻开账册,写下一份临时取证说明。
【取证对象:断笔中与大婚夜“不嫁”相关的原始记录。】
【书写范围:只读,不改。】
【禁止补写身份、关系、用途。】
【禁止以婚恋、恩情、牺牲等名义重新解释。】
林闻素在最后加盖剧场见证章。
周砚又补上时间和现场人员。
“可以试。”
姜令仪将空白纸推到断笔前。
“写。”
断笔没有动。
系统提示弹出。
【执笔工具仅接受执笔人指令。】
姜令仪看了一眼笔杆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