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最深处,亮起了一盏小灯。
灯很旧。
不是山外灯那种青色纸灯,也不是剧场里做旧的精致道具,而是一盏很普通的油灯。
灯芯细得可怜,火苗被风一吹,便瑟缩着往灯盏里躲。
灯下,没有人。
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嫁衣。
红得刺眼。
它摆在一张旧木凳上,像一个沉默的影子,又像某个已经认命的人,提前把自己折好,放进别人准备的命里。
谢小灯的青纸浮在姜令仪面前。
纸面薄得近乎透明。
【原名:谢小灯。】
【修正名:谢明柔。】
【剧情身份:替嫁新娘。】
【用途:完成虐恋开端。】
【清洗倒计时:04:59】
【提示:该角色自我意愿薄弱,极易归档。】
直播间弹幕也安静了一瞬。
前面沈阿满和罗青雀都太鲜明。
一个想活到春天,一个冷笑着开庭。
可到了谢小灯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
没有控诉。
没有反驳。
甚至没有一句“我不是”。
只有那句灰扑扑的话。
【我替谁嫁,都一样。】
林闻素站在控台前,声音低了下来:“这怎么演?”
没有愿望,就没有锚点。
没有反抗,就没有冲突。
系统最喜欢这样的角色。
因为她不会挣扎。
她甚至会自己走进归档里。
周砚盯着倒计时,脸色也不太好看。
“五分钟太短。”
罗青雀靠在长案边,红衣还没完全散去,冷冷道:“不是太短,是它知道这姑娘不喊疼。”
姜令仪看着那件嫁衣。
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很熟悉嫁衣。
自己穿着嫁衣站到周砚门前时,还能拿账册讨债,能冷笑,能追责,能把一身红衣穿成战袍。
可谢小灯这件嫁衣不一样。
它太整齐了。
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
像它的主人从来没有想过要挣开。
姜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