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他目光在那盏灯上看了片刻,似乎在挣扎什么。
“我不……”她想拒绝。
这等虽说制作复杂了些,用料却不复杂,她大可以花些银子或等些时候让这摊主重新做一盏,根本不必麻烦。
“我既赠予了夫人,自然由夫人说了算。”许久,谢忱像是下定了决心,心中默默给那未能到场之人道了个歉,抬起头与苏鸣柯同时开口道。
他刚说完,苏鸣柯却往后退了一步,撇清关系道:“我可不稀罕旁人碰过的东西。”
说完,似乎意识到周遭的目光,又补充道:“还有,多谢将军美意,我夫人的灯,我自会赠她。”
她说了,若二人两情相悦,她愿意成全,但不能当着她的面,甚至在繁华市集里,给她一顶绿帽子。
话说到这份上,有教养的人都该知道要收敛几分了,但谢忱身负那人嘱托,哪里肯收回?只是苏鸣柯这话,也忽然点醒了他。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见不少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他略一思索,再开口时,脸上染上了几分歉意。
“夫人,方才是在下唐突,这灯乃故人所托,赠予苏……苏公子的。”
也不知哪个字触到了骆应玉的神经,她倏然抬首,藏于披风下的手微微一紧。
苏鸣柯听见他又拿她做筏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抢走灯是一仇,如今为了赠“心上人”,又拿她当挡箭牌,当真是嫌她头顶太空?
她正要开口再次拒绝,骆应玉却率先开口:“原是如此,那小妇人先替夫君收下了。多谢将军。”
苏鸣柯张了张嘴,满脸不虞。
骆应玉想了想,赶在她发怒前开口道:“我记得我私库中有一盏七彩琉璃盏灯,昔日乃我父所赠,还未用过。夫君你要是不嫌弃,我让抱月找出来赠你。”
“嗯?”
苏鸣柯顿时眼前一亮,精准捕捉到了“七彩琉璃盏”这五个字,也顾不得生气了,直勾勾盯着骆应玉瞧。
不说骆应玉的私库里不是等闲物,便是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俗物。
她或许谈不上有多喜欢那灯,但架不住骆应玉的东西好啊,哪怕是摆着也是赏心悦目啊。
“夫人说的是什么话,夫人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她语气一正,端着一派肃然模样,实则笑意都快从眼角漏出来了。
这变脸的功夫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