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
询问。
女童。
这一番话说得真假参半,在场几人却个个心知肚明。苏鸣柯垂着眼,目光落在茶汤表面微微荡漾的纹路上,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那些孩子的确是本宫授意养着的。”
不过一瞬,骆应玉的脸色便恢复如常,若非骆应璋观察的细致入微,也捕捉不到她一闪而过的情绪。
她放下茶盏,姿态从容地微微颔首:“年前本宫从黄觉寺回宫,途经一间破庙,看见不少无家可归的孩子。心有不忍,便命人教导着,日后他们即便离开,也有个一技之长傍身。”
她这番话合情合理。
骆应玉素来敬重神佛,每逢初一十五必去黄觉寺参拜,平日里遇着可怜人也从不吝于出手相救。次数多了,便有了“菩萨心肠”的美名。
太子骆应璋自然也知晓这位皇姐的性子——正因如此,当他发现杏花巷那群孩童时并未惊讶,反倒觉得这很像是骆应玉会做的事。
只不过,孩子只是托辞。
他今日登门,为的是另一桩心事。
“如此,那孤就放心了。”骆应璋嘴边溢出一抹浅笑,神情也跟着松了松,“若父皇知晓了,想必也不会责怪。”
骆应玉不置可否。
下一刻,骆应璋又仿佛想起了什么,眉宇间染上几分犹豫。
趁着骆应玉垂眸饮茶的空隙,他偷偷用余光观察着她的神色,待她看过来时,脸上又恰到好处地堆起愁绪。
他这点看似隐蔽的小动作,被下首的苏鸣柯尽收眼底。她也不点破,只端着茶盏慢慢喝,想看这出独角戏还能唱到什么地步。
骆应玉显然也没有配合他的兴致。
场面一度安静得有些尴尬。
可骆应璋仿佛浑然不觉,在苏鸣柯看好戏的目光中,终于开口道:“皇姐不知,我今日从父皇宫中出来时,隐约听见二皇弟提起了杏花巷,还说什么‘苏家势大’之类的话……”
说着,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下首那位正“专心吃糕点喝茶”的苏鸣柯。
苏鸣柯恰到好处地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不出他所料的迷茫与惊讶。
骆应璋微微一笑,却转瞬即逝,快得仿佛只是偶然。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自己这点心思早已被对面两人看穿了。
骆应玉也朝苏鸣柯看去。
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