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喝。”
一杯茶下肚,谢忱并未发觉什么异样,反倒浑身从里到外泛起一股暖意。
他在心里暗笑自己多心——方才全程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她根本没机会动什么手脚。
他会喝下那杯茶,不过是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罢了。
既然第一杯无事,那便再喝一杯。
于是这次他没再犹豫,仰头又灌下一杯。
苏鸣柯便再倒,他再喝,她再倒,他再喝。
一连三杯下肚,那杯子虽不大,可温热的汤水接连灌下去,任谁也受不住。
他放下杯盏,摆了摆手:“够了够了,再口渴也不是这个喝法。”
苏鸣柯也不勉强,搁下小壶,重新懒洋洋地靠回软枕中。她撑着额角,一双桃花眼眨也不眨地望着他,眸子里像盛着碎星,亮晶晶的,却不说话,只是在等。
她长相本就在京中少有的出挑,即便作男子打扮,也掩不住那份秾丽。
此刻整个人缩在玄色狐裘里,面色被车内的暖意蒸出浅浅绯红,眼尾那颗小痣在微微摇曳的光影里忽隐忽现,瞧着比平日里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柔软。
谢忱被她这样盯着,后脊竟莫名有些发紧。
他别开目光,又忍不住转回来,视线在接触到她那张脸时便像被黏住了似的,怎么都移不开。
“……小白脸。”
良久,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苏鸣柯见他嘴唇动了动,眉角一挑,撑着身子朝他靠近了些:“什么?”
不靠近还好,一靠近,那股淡淡的雪松香便毫无防备地钻进鼻间,清清凉凉的,像点了一把火,从他鼻腔一路烧到心口。
谢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一仰,拉开了些距离。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忽觉鼻间一阵温热,似有液体顺着人中缓缓滑落。
谢忱抬手摸了摸,一抹殷红赫然出现在指尖。他一愣,尚未反应过来,那血便已滴答一声落在前襟的苍青锦袍上,洇开一小团暗色。
他满脸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苏鸣柯:“你——”
“哦。”苏鸣柯歪了歪头,慢悠悠地坐回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忘了告诉你,那茶里加了些暖身的药材,若是气血太旺的人喝多了,难免会——”
“这样。”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谢忱的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