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允,便是一向在朝中存在感不强的苏六叔也升了官,连同几个其他旁支也得了个好差事。
此举一出,朝中众人看苏家等人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看向苏鸣柯的眼神,惊讶、嫉妒、怨恨,几乎快从眼底溢了出来。
他们只当这些都是苏鸣柯为家族谋来的,惊讶苏鸣柯胆大包天的同时,也嫉妒他们有一个好出身,无需有多大的才能,加官进爵唾手可得。
苏伯允几人表面上惶恐,心里却生出一种扬眉吐气的欣喜。
他们上面有苏鸣柯压着出不了头,上次挑衅后又将人得罪了个透。谁曾想,却误打误撞入了武帝的眼,还越过苏鸣柯的压制升了官,怎能让他们不喜?
朝会刚散,苏鸣柯的车架就被苏伯允拦了下来。
“闻韶,我们几人有些话想同你聊聊。“他当道而立,身后站着上回在相府大闹的那几张熟面孔。嘴上说着“聊聊“,姿态却一改往日的谨小慎微,整个人都透着几分志得意满,语气也硬了几分。
苏鸣柯听见声响,抬手掀开帘子,漫不经心地从几人脸上一一划过,久久未语。直到那群人眼底的傲慢被心虚侵蚀殆尽,才收回视线。
“大伯确定想在这儿聊?“
她嘴边噙着笑,余光不经意地瞥过不远处那些若有若无蹭着热闹的同僚,慢悠悠反问。
下面有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微变,悄悄碰了碰苏伯允的胳膊。
以往散朝后个个恨不得插翅飞回府的众人,此刻倒不急了,一步路能掰成三步走,连脚边的蚂蚁都比他们走得快。
尤其是沈逾涯那老匹夫,干脆站在马车旁边不挪窝了,生怕别人瞧不见他等着看苏家笑话的那副嘴脸。
谢忱从宫门出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幅景象。
他今日披着一件苍青色的大氅,领口镶一圈玄色狐毛,衬得下颌线条愈发分明。袖口与领缘以银线暗绣云纹,不张扬,却处处透着细致。
墨发高束,额前碎发被朔风撩起又落下,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一张脸在冷风里微微泛着血气,显得眉目清朗、意气勃发。
尤其是那双眼,又清又亮,看什么都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赤诚与热意。
即便天寒地冻,他也照样身姿挺拔舒展,不见半分瑟缩之态。
远远望见苏鸣柯车前那番剑拔弩张的架势,他眉心微不可察蹙了蹙,随即快步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