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可不是我该去的地方,就算去,也绝不是跟你。”他屈指敲了敲桌面,“不过在那之前,总该好好尝尝人间烟火,去不去?”
苏鸣柯不知他何时思维这样跳跃了,上一秒还在论生死,下一秒却又回到了人间。“去不去”一出,顿时恍然大悟。
“所以你今日赔礼是假,想又一次拉我下水才是真,就为败坏我的名声?”
谢忱被她这满脸警惕的样子气得直翻白眼,正想反驳“你的名声还需要我去败坏”时,她已经倏然站身,一边往门外走一边道:
“那你算盘可就打错了,你喜欢这里就只管坐,本相不奉陪了。”
为了撇开关系,她步子迈得极大,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风。
谢忱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在门口。
没反应过来的还有常生,见谢忱朝他看过来,他打了个激灵,随即礼节性一笑,“啪嗒”两声快步追了出去。
谢忱:……
茶香依旧,只屋内热闹不复。
门外,苏鸣柯询问下人骆应玉行踪的声音清晰传来。他坐在那里,捧着手里的热茶,眸子半垂,不知在想什么。
苏鸣柯一边大步往前走,身后跟着的下人闻言忙躬身答:“回驸马,公主在院中。”
她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步子走得更快了。
两人成亲后的第二日,便分了院子。
在骆应玉的府邸上,事事都不似在相府中方便自在。虽说她不会在这里常住,却断没有委屈自己的道理。
哪怕只住几日,她也要有个自己的地方。
于是成亲后第二日,就直接吩咐下人,按照在相府习惯,把离主院不远一处院子收拾出来,变成了她下榻的院子和书房。
这事她并未和骆应玉商量,却也知对方犯不着为这点事儿与她为难。
果不其然,对方知道后什么也没说,只往她院中拨了好几个侍候的下人。
在外人看来她们“恩爱不疑”,可府门一关,日子怎么过是她们说了算。两人两个院子,谁也碍不着谁。
主院布置雅致,处处都透着一股子讲究。
檐角悬了铜铃,风过时发出极轻的脆响,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细声说话。阶前铺的是上好的汉白玉,踏上去无声无息。
两侧回廊曲折相连,廊下种了不少花草,给单调的冬日添了几分生机。墙角的梅花开得正盛,疏疏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