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苏鸣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多看了一眼眼前的老者。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句“他们“就把关系与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她没接话,她倒要听听这群人还能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辞来。
见有人能“镇住”苏鸣柯,刚才被她吓得萌生退意的众人再次挺直了腰杆。
“是啊,我们也是担心你,要知道你现如今已是驸马之身,自古以来便没有驸马担任要职的,万一哪一日圣上……”
话还没说完,就听苏成平抬手打断:“伯允,不可胡言。”
苏伯允明显不服,并未就此住口。
“叔父何必拦我,我说的是事实。”他摆出一副长辈姿态,苦口婆心劝道,“闻韶,你别怪大伯话多,你年纪轻不知其中利害,若真有这么一日,我苏家也好有人接得住担子才是。”
瞧,性急了些,这就图穷匕见了。
关心是假,分权才是真。成亲前不闹,就是好等着一切定局后,有个正大光明的借口。
苏鸣柯看他说完后,旁边几人跟着点头附和。苏成平似乎试图再次阻拦,终究敌不过人多嘴杂,末了只剩一声叹息。
寒风仍在院子里打转,这群人却像浑然不觉似的,七嘴八舌议论开来,根本没将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最后越说越来劲,清冷的院子竟被吵出了几分荒唐的热闹。
只不过,她不喜欢。
她抓起常生递过来的热茶,猛地往地上一掷,“啪”的一声,茶盏在众人脚边炸开,场面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现在能安静了?
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眼底却瞧不出半点笑意,那语气更是比这朔风还要冷上几分。
方才还争论不休的几人下意识抿了嘴,无声地往后退了半步。苏六叔显然不服,嘴巴刚张又被苏伯允手疾眼快地按住。
苏鸣柯偏过头去,目光从二人身上缓缓掠过,语调平稳却如有实质:“诸位还有什么话?可以都说出来。“
众人噤若寒蝉。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面前这个看似闲散的年轻人,不是什么任他们肆意拿捏教训的阿猫阿狗,而是——一朝权臣、苏家家主。
一个茶盏,是警告,亦是提醒。
因此再不服、再怨恨,也得把这口气咽回去。
见没人说话,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