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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应玉第一次产生了几分疑惑——这种人究竟是怎么当上丞相的?
她举起酒盏,两盏相碰,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二人默契地饮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鸣柯刚放下杯子,想说自己真有点醉了,但还没开口,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何事喧哗?”
骆应玉掀起眼皮,起身迈步将门拉开,望向院内众人,声音清冷不怒自威。
院子里的侍女当即跪倒一片,而后才听人回道:“回公主,谢家来的一位客人喝多了,正在院外闹着,奴婢们劝不过……”
“公主息怒,奴婢们这就着人送回去!”
落后半步出来的苏鸣柯闻言,眉角一挑,从骆应玉身后走到人前。
“谢家?哪个谢家?”
京中姓谢的人家不算多,能受邀参加今日婚礼的更是没几家。
苏鸣柯额角一跳。
难不成是谢忱?可在席间他并没瞧见那小子啊?什么时候偷摸来的?
苏鸣柯想了想,不等侍女回话就率先转头和公主说:“公主,微臣去瞧瞧。“
刚迈出一步,就被骆应玉叫住:“本宫与你一同前往。”
按理来说这是公主府,她哪里去不得?
偏偏苏鸣柯作出一副感动样,嘴不饶人:“还是公主心疼为夫。”
骆应玉警告似得瞥了一眼她。
苏鸣柯立马转身朝前,假装没看到。
一路行来,红绸交错。
廊下新挂的灯笼连成一线,在暮色里摇着暖融融的光。廊下摆了成双的盆栽,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摆。
远处隐约有宴席的喧声传来,隔了几重院落,便只剩一团模糊的嗡鸣,混着长廊处的吵闹声,在这片红绸与烛火织成的夜色格外清晰。
下人引着两人,穿过小院儿,便看见长廊尽头一个人抱着柱子,凝着眉头,摇摇晃晃地正发着酒疯。
身边围了好几个下人不敢上前,却又担心对方摔倒,只在外围虚虚围着,七嘴八舌的劝着。
嘈杂的源头,正来源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