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明艳女士虽然有时候很唠叨,但关键时刻一直很靠得住。
不然,只靠她们母女也守不住这份护林员的工作。
更何况,早几年,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全靠明艳女士一个人撑着。
沈光也是哨兵,手臂受伤,并不影响赶路。
姜藜带路,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出事地点。
回到那里,看到地上同伴的尸体,沈光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
姜藜感觉他都要哭出来了。
也难怪,都是他朝夕相处的队友。
姜藜只跟他们相处了一天,没有太深的感情,看到地上的残肢断臂,只是有些许感慨。
不是姜藜心硬。
现在的生活,似乎跟姜藜小时候,异变发生前,看上去没有太大区别。
可大家逐渐习惯了跟畸变种打交道,习惯了身边的人随时会离开。
不是人类的心变冷变硬,而是如果不这样,大家没办法维持正常的生活状态。
生存环境变得再恶劣,日子总要过下去。
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
比如,直到现在,姜藜都没办法坦然接受姜明的去世。
所以姜藜完全能够理解沈光此时的情绪翻涌。
姜藜没出声,找到一块扁平一些的石头,绑在步枪上,在旁边一处平坦开阔一些的地方,开始默默地挖坑。
按照特战队的规矩,在外执行任务时,如果遇到队友丧命,都是就地掩埋,尸体不带回去。
带回去也没有意义。白白给活着的人增加生存难度。
更紧急一些的情况,连掩埋都只能放弃。
她没什么能做的,只能帮他们到这儿了。
沈光哭完,从每位队友身上取下一个信物,留着交给家属。
然后默默地跟姜藜一起挖坑。
他没有制作工具,直接用手拿着石头挖。
姜藜没说什么,他能发泄出来也好,总比憋在心里强。
她太懂那种有苦说不出的痛苦。
这会再看,沈光褪去高冷的伪装,姜藜突然觉得他还小。
不是外貌,沈光身高腿长,肩宽背厚,是个十足十的大高个。
姜藜说的是心理年龄,或者说实际生理年龄。
明艳女士赶到的时候,他们刚好把尸体掩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