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廊道,向椋说:“不用银钱,你让飞廉把碗刷了就是。”
那可太划算了。
金无疆一口答应:“好啊,他刷碗有一手的。”
此时“刷碗有一手”的飞廉还在哼哧哼哧抗着糕点盒,车夫帮着将盒子一摞堆一摞,堆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手中还拎着一小包没吃完的糕点。
车夫问:“这糕点呢?您叼着?”
“你吃了吧,多谢。”
飞廉抗了两手,额上冒出汗珠,“兄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放好糕点就来给你银钱。”
“好嘞好嘞,您小心点儿!”
屋里充斥着浓郁的胭脂香,站在廊道便好似进了莺歌燕舞的厅堂,穿堂风一过,海棠花香都失了颜色。
向椋给金无疆指了指屋檐下的餐桌与饭菜,便进灶房继续忙活了。
她与卷春在下午已经以黛砚挤压出红花蜀葵的汁液,这会儿刚以滑石粉为其定好了型,加了点儿玫瑰为香料,准备揉成红色湿团子。
到了夜里便只需静置,等待约莫四五日,阴干便可研磨成粉,包装一下即可上架售卖。
“卷春,滑石粉够用吗?”
她进灶房,手焯了焯水,在綦巾上擦拭了两下。
“刚好,”卷春哂笑着,似乎心情极好,“小姐真厉害,回回都能把握得那么准。”
“小马屁精。”
向椋点评了一句,上前帮着揉起了团子,“干质的胭脂制作起来稍微便捷一些,以此应付一阵,等时间充裕了我们再制膏质的。”
卷春点点头,“都听小姐的。”
颜色和质地都是必须要揉匀的,若有重色没有揉开,制出来的胭脂会成色不一。
但加入了滑石粉的花汁湿团质地偏硬,按揉起来不似软糯的面粉团,颇为费力。
向椋揉到最后,几乎是踮着脚将身体的重量压在胳膊,以此借力,掌心和胳膊都酸得厉害。
在城中的向记胭脂铺帮忙时,每回跟着爹娘制胭脂,隔日她都会浑身酸痛,按摩也不见好转,总得要这么疼个三四天才行。
如今在这个小小的“海棠红”,工作量没有当时那么大了,二人都还算得心应手。
揉完了湿团,将其静置在灶房不见光的柜面中,卷春准备去给小姐备水洗漱,没走远就碰到了拎着个大木盆的飞廉。
水井大的盆中叠放着擦得雪亮的碟碗筷,卷春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