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了一片。
他手中端着冒热气的瓷碗,里头是按照郎中老爷子要求熬的药。
“没有偷懒。铺子方才来了客,卷春去铺面忙活了,我替她端药。”
向椋应了一声,伸手要接过瓷碗,却又被金无疆躲了一下。
“很烫,别碰着你了。”他道。
榻上的裴萱扫了他一眼,这模样,周正之上还有几分凌厉清俊,长平城中恐怕都难寻这般叫人赏心悦目的男子。
不错,多半就是仙子的郎君了。
她想起娘亲说的,看大人恩爱容易长不高,她可不愿多看二人推搡来去,赶忙伸出手。
“我来吧,仙郎。”
金无疆:“……?”
向椋:“???”
他以为自己空耳了,将瓷碗递过去,又问:“你方才唤我什么?”
向椋脸都快绿了,忙对金无疆解释道:“童言无忌,这姑娘磕着脑袋,说话有些糊涂了。”
“我没有糊涂呀。”
裴萱捧着碗,拧眉屏息闷了一口,作出一副饮酒的架势,将碗递回金无疆手上时,才笑得乖巧。
“她是仙子,仙子的郎君就是仙郎啊。”
娘啊。
苍天啊。
她向椋极少大发善心救人于水火,难得跟着金无疆救了个姑娘,还救了个讲胡话的。
多造孽啊!
“误会了,我们二人只是好友。”
向椋嘴角抽抽两下,恨自己无法点破二人身份,只能窘迫地转移了话题:“话说,裴萱姑娘,可还记得是如何从山间失足的?”
金无疆瞧着这救来的小姑娘真是懂事,垂眼又瞥见了向椋泛红的耳尖,心中说不上来的欣愉,索性端着碗站定没动。
不过须臾,“仙子”的眼风扫来。
他不语,装傻哂笑。
向椋只得睨他,不容置喙道:“去灶房看着火候,还有一味药,别让飞廉煎糊了。”
金无疆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裴萱:“阿年仙郎,再会。”
金无疆都走到门边了,还不忘扭头作势不悦,替向椋教训了一句:“莫要瞎叫唤。”
这才开门离去。
裴萱看他方才那神情可是乐在其中的,看来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她回看向椋,见她似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