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庞。
“看清楚了吗?”
握伞的人嗓音随意而平静,“我就是你们要杀的人。”
金无疆挪开了伞,任那人的头一下子磕在了地上,旋即转向了另一人。
他挑起那人的下巴,发现他眼睛被血糊了,只剩下一条缝隙。
照平时作风,自然是让飞廉赏这人点儿天降甘露以净面,不过此时将近二更,再耽搁下去不妥。
他只能收回伞,淡声道了句:“大抵是‘寻端王府世子,姓金,字无疆名永年,遇则杀之,事成后’——”
他停顿了一下,俯身凑过去了些,“她给你们一人多少银两?地契?还是权力?”
金无疆勾起唇,那张清俊的脸上浮现出有些毛骨悚然的笑。
“嗯?‘二更三罗会’,你们该是流民而来的地痞,还是本就替她办事儿,在此地蛰伏,就等着我?”
那二人显然已无应答的力气,听到身后的飞廉低声提醒了一句:“世子爷,该到时辰了。”
金无疆捏住了伞柄,慢慢直起身子。
“时候不早了,先下去和我爹说说话,我会尽快把那个女人也给你们仨送来的,好让你们下黄泉去交差。”
随后,抬起伞,笑意更盛。
“二更算是个吉时,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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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椋洗漱后,屋外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势来得极其迅猛,远处的楼宇很快就退隐于一片茫茫之中。
她坐在窗边清点胭脂,新买的一共二十盒,算上库房里所剩,共有三十盒整。
“海棠红”坐落在柳巷的尾巴上,方位不佳,生意素来寡淡,这三十盒放在城中自然卖不到几日,但在此处,撑半个月不成问题。
有关于花卉原材料的问题,她暂时还没有想出法子,也不知柳巷能否找着合适的花铺,实在不行,便只能亲自上山去采花了。
她撑着下巴望了会儿窗外,瞧见对面那头,金无疆他们所住的破旧屋舍。
这瓦顶……
前些天长这样吗?
向椋只觉得有些古怪,又想起方才刚回“海棠红”,卷春见那二人不在铺子里,说他们二人方才也跟着离了铺子,或许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这都要宵禁了,眼看还开始落雨,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她虽巴不得端王府的人死绝,尤其是那阴险女人和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