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瓦房做就好。
兴许是银子给的太多了,老胡又是个实诚人,觉着三日之内不能完工都对不起那摞银子,便迅速又托关系召集来了十来个熟练匠人。
念及夜里就有落雨的可能,匠人们正午铺油毡,下午摆瓦片,连饭都没抽出时间吃上一口。
到了傍晚之时,已经铺好了一层极其简易的防水瓦顶。
尽管如此,还是时间有限,瓦顶无法短时间内彻底烘干,夜里还是有很大可能漏雨或掉落瓦片。
金无疆向来是个执行力强到有些疯狂的人,他大手一挥——
加钱。
想多拿点银子回家的,留下来开夜工。
老胡心道,若是每个老板都这般爽快,他家院子那烂了两年的篱笆也不至于舍不得拿钱去修缮。
这回拿了工钱,不光能修葺篱笆,还能提半扇猪回去吃几顿好的。
正思索着,站在梯子上检查瓦片的老胡扭过头,瞄了不远处海棠树下那男人一眼。
气度翩翩的男人坐在一把竹制灯挂椅上,一手握着书卷,抬至目光齐平,另一只手正转着手边小竹凳上的茶杯,很是悠闲。
这年轻男人虽富裕,但对他们颇为客气,让匠人们管他叫“阿年”就好。
老胡不禁又琢磨了起来。
论样貌,在长平城算是数一数二了,那戏园子里的小生怕也落了下风;
论家底,出手阔绰,多半也是富贵人家的娃儿;
论品性,虽未深交,但就凭他出手大方,不苛责匠人,便可知其品性不差。
也不知“海棠红”那掌柜的丫头上哪儿结识的权贵子弟,兴许就是在长平城的好友,看来大城市机会着实多些。
——向家之女从未亲自做过自家胭脂铺的掌柜,更别说这里远在城西柳巷,除去途经,她从未踏足过此地。
邻里只知“海棠红”所属的十三家胭脂铺颇有名气,其东家向氏乃长平城富商,膝下有独女,养尊处优,长平城不乏少女梦想与其姐妹相称。
不过他们不知其女名谁,亦不知其相貌。
前几日,“海棠红”从城中来了一位自称小椋的姑娘,说是被拨来做掌柜的,还带了一个随行的小丫头叫做卷春。
前掌柜刚走,新掌柜顶上,还带了个灵活的伙计,自然无人起疑。
更何况阿椋和卷春性格活泼,品行纯善,比寻常人家的姑娘还要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