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相。”
向椋应了一声,侧目去瞧那别院。
屋舍中规中矩,墙皮略有些脱落,院子里圈养着几只鸡鸭,还有一条小黄狗。
不说穷酸,只是有些简朴,和她印象中方怀遇的家境不大相像。
方怀相不过七八岁,两颗门牙都处换牙期,说话有些漏风。
她小短腿“噔噔”两下跑了过来,拉住向椋的衣角,“阿椋姐,你是来找阿兄的吗?”
向椋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对呀,你阿兄在不在家?”
方怀相咧嘴笑起来:“阿兄去给我买蒸糕啦。”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
“阿椋?”
向椋应声回首,见窄巷中穿出一个清隽的身影。
男人身着浅灰青衫,素带束发,模样清秀俊美蕴藉,好似墨画里走出来的人儿。
方怀遇走近,俯身递给胞妹一些饴糖。
“蒸糕没有了,顺道给你买了点儿饴糖。记得分给其他小伙伴一些。”
“谢谢阿兄。”
方怀相甜甜地答应,蹦蹦跳跳地走了。
他直身看向向椋,似乎对她的到来有些意外,看了她半晌也没有再说什么。
二人是年少相识,开胭脂铺认识的。
方怀遇本是学画的,后来因为父亲离世,他独自卖画难以维持家中生计,便做起了胭脂生意。
向家乃百年胭脂世家,初来乍到的新人都会找机会请教一二,这个少年人也不例外。
因为年岁相仿,二人结识后也常有往来。
方怀遇为向椋画过几张画像,都还存放在向宅。
向家遭了那般劫难后,方怀遇没有机会再见上向椋一面,如今两月过去,已是春过夏临,忽然再见到她,当真有些恍惚。
“许久不见,家中近来可好?”向椋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切都好。”他说,“你呢?还好吗?”
向椋想昧着良心说句“好”,却还是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不论好坏与否,日子都得过下去不是。”
方怀遇闻言思绪万千,却也只是点了点头。
“如今时过境迁,端王虽已不在,但你是姝王妃,怎不在端王府?来见方某可是有什么要事?”
“我如今哪还是‘王妃’?那老爷子没了,一纸休书下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