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似要刺穿这双浑浊的中泛着最后一点精光的眼睛,
“教宗,人生的最后你还要活在自己营造的幻象里吗?”
“你知道我是谁的。”
顾宗文浑黄的眼珠颤动着,覆在林子尘脸上的手开始发抖,表情也变得很难看,脸部肌肉拧成一种似哭又似笑的奇怪走向,
“幻象、幻象……”
他重复着,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呜咽,“你都知道了啊。”
“人为摘除记忆并不是万无一失的方法,在特定条件的刺激下记忆会重新恢复,我想这一点,医生在摘除我的记忆时应该跟你有过交待。可即便这样,你也要冒着风险让我做顾赫林的替身,到底是为什么?”
顾宗文怔忡着,忽然桀桀笑了起来,嘴里不断重复着:
“替身,替身……”
“你实在是像他啊,连走路的样子、说话的声音,都一模一样啊。我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他重新活过来一样。说到底,是你的身上也流着我的血啊。”
果、然。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由已知的线索也不难做出这样的推论,但是当顾宗文亲口说出这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时,林子尘还是感到巨大的冲击。
“顾赫林并不是你唯一的孩子,你还有个女儿,对吗?”
“是啊,我还有个女儿,还有个女儿啊。”
“她去了哪儿呢?”
“去了哪儿?”
顾宗文的眼睛从林子尘的脸上移开,迷茫地望向一旁,雪白的墙壁变成一张幕布,记忆里的影像浮现在上面,哪怕过去20多年,清晰的就像在昨天。
女儿跪在他面前,流着泪说一定要和塞西的那个参谋官结婚。这简直是荒唐至极,教宗的女儿怎么能公然违背教规去和一个异国人通婚?他不同意,把人关了起来,没想到她会跳楼,二楼不算高,可除了筋骨还摔伤了内脏,病床上,倔强的女孩以死相逼,他知道人留不住了。
于是索性对外通报女儿意外身亡,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放她自由。女儿成了他人生中唯一的败笔,对一个无比执着完美与成功的人来说,他无法接受这一点,于是自欺欺人地抹去她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但是现在,他在林子尘面前陈述这一切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不断涌出液体来。会有很多原因导致眼睛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