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他谢谢你。”
苏伊莫故作轻松地笑了下:“不要谢我,你们能远走高飞,比什么都重要。那,手枪、防尘口罩,强光手电,给,都装好。我们再对一遍行动的细节,押解车就快到了。”
肖璟晔心脏一紧,耳边似乎已经听到了微弱的警笛声。
时间接近11时半,他离开办公室,在刑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向空地中心的绞刑台。
抬头望去,铅灰色的层云下,乌鸦扑棱棱,飞起又落下。绞刑架上那条飘荡荡的绞索,犹似死神招摇的手。
他脚步顿了下,深汲了口气,一步一步,重如千钧地迈上高台,寒风卷着身上的黑色法袍,在苍凉的空气里猎猎作响。
刺耳的警笛由远及近,再至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看台上涌起的唏嘘,其中一声尖锐的“叛国贼”,利如扎心的刃。他握紧了拳,指尖深深、深深地嵌入掌心,洞穿一般,这样的疼,却不及心口处的万分之一。
站上审判台,他闭了闭眼,稳住颤抖的呼吸,然后“平静”地转身。
那道身影随之落入视线,他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地骤然一酸,竭力压下眼底涌起的潮意,他用目光一寸一寸、一缕一缕抚摸过Omega单薄的身体。
瘦了太多太多。
穿这么薄,一定很冷吧。
锁链那么沉,坠在身上很难受吧。
从春到冬,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你吃了多少苦?
有想我吗?
会怨恨我没有来救你吗?
对不起,我的确来得太晚了。
不过马上,马上这段噩梦就结束了!
林子尘,相信我!
他的视线凝在Omega的身上,看他拖着哗啦作响的锁链,被押解着一步一步艰难地迈上台阶,最后被按定在绞刑架前。黑色头罩被狱警摘掉,他低着头,并没有抬眼。
他却觉得咽喉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攥紧,在断了数秒的呼吸里,他咬紧牙关,逼迫自己移开视线。
天,下雪了。
他颤着手拿起审判桌上的麦克风和审判书,深呼吸,一字一字被清晰地放大在空气里。
“林子尘,男,Omega,2171年3月19日生,中央区博宁市人,曾任……”
他的Omega骤然抬起了眼,一瞬间,好像全身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那片原本死寂的眼底,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