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地质问“为什么”,那位审讯人贺永不急不慢地说:“为什么?难道林总师不是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吗?”
“我只清楚,那些机密资料不是我泄露出去的。”
“我说的那个人,陆宇,你们没有调查清楚吗?”
方明冷道:“调查清楚了,他所有的人际关系、行动轨迹、通讯、上网记录,包括你在申请监测名单时特意提到的那个号码,我们都仔细查过了,可以确定,他不是奸细。”
“怎么可能?!”
林子尘震惊地摇头,“怎么可能不是他?!”
贺永玩味地笑了笑,“林总师先别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关于你,我们有了一份新的证词。”
他说着,从档案夹中拿出了一张纸,走到林子尘面前晃了晃。纸上笔迹密密麻麻,林子尘看不清,下端印着的一枚红手印却是刺目鲜明。
“福音孤儿院的那位陈院长,你应该不陌生吧,这是她摁了手印的口供,她交代了你们都是盖伊教会国派来潜伏的间谍。”
林子尘脑子嗡的一响,
“不可能!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刑讯逼供,是不是!”
他愤怒以极,挣扎起来,可是双手都被牢牢束缚在审讯椅上,根本就是徒劳。
这时,审讯室的门铃响了,外面传来声音:“程局长到了,请开门。”
方明过去开了门,走进来一位身材瘦削、略微佝偻的中年男人,他睥睨了两人一眼,说:“都出去,我要亲自审一审这位林总师。”
两名审讯员退了出去,陷入安静的审讯室里,瘦削男人一步步向林子尘逼近。他站定,开口,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我是程廉康,帝国安全局局长。”
林子尘垂着头,胸腔微微起伏着,并没有看他一眼。
程廉康又靠近了囚笼一些,这一句,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也是,程嘉特的父亲。”
林子尘心头一颤,震惊地抬起头,对上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睛,浑黄眼瞳仿若要渗出脓液一般,森然、阴鸷、冰冷。
“嘉特是我唯一的孩子。”
“林总师,我知道你认得他。”
林子尘的呼吸变得越来越乱,他已经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从小到大,我把能给的都给了他,他提的所有要求我都会一一满足。”
“但是他死了,我的孩子死了,我唯一的孩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