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堂的军情会和虚与委蛇的接风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肖璟晔捏了下有些发紧的眉心,说:“还好。”
旋即又把话头转了回来,“现在躺到床上了吗?”
林子尘还是很矜持,很顾虑,“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至少在戴女士看来,我已经标记了你。”
手里的书哐啷落了地,跟着,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声,“你除了磨磨蹭蹭,还毛手毛脚?”
“……没,没有毛手毛脚。”
“好吧,是书自己要掉在地上,那现在捡起它,上床,打开那本《哲学简史》,可以念出声来。”
林子尘照做了,他靠在肖璟晔的床头,借着床头灯的光,温温吞吞地念,“哲学是对世界、人生、知识、价值等根本问题的系统性、批判性追问与理性探索……”
慢慢的,对面没有了声音,他试着叫了一声:“肖司令?”
“睡了吗?”
回应他的是绵长的呼吸声,林子尘静听着,半晌,小声对着听筒说:“可你明明没有呢。”
第30章 删掉的“晚安”
林子尘挂了手机,放下那本《哲学简史》,翻开《宇宙起源与探索》。
是本有年头的旧书,铜版纸发了黄、油墨也已经褪色,扉页的一角被撕掉了,那个破掉的角上方,歪歪扭扭写着“肖王景日华”几个字。林子尘怔了怔,会心地笑了,原来是肖璟晔小时候看的书。他记得的,小时候这人因为写的一手烂字被老师骂到哭鼻子。
他一页页地翻过书页,也一页页地翻过一些回忆。
那时他们都还年幼,因为他的父亲是肖璟晔父亲的参谋官,因此他和肖璟晔上了同一所军区幼稚园,并且成了好朋友。那个时候,他们就喜欢坐在一起看天上的星星,肖璟晔人小鬼大,说长大了要当能开飞机的大将军,他就说好,以后我造大飞机给你开。肖璟晔却不同意,说你要当我的副官才行,他就好脾气地依他,立正,举起白嫩嫩的小手向他敬礼,奶声奶气地对他说:“司令好!”
可是展眼经年,他真得有机会对他说出那句“司令好”时,他已经忘了他。
忽然就有些翻不动了。
第二天,假期后上班第一天,代理总师胡亚明在例行工作会上宣布了两条重要的人事通知。一是新任副总师的遴选,二是实习期员工的转正考核。
副总师遴选五年一次,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