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寒冷笑,“既然爱你,为什么要藏着你,不肯当众承认?真的是低调?还是说,他一直在骑驴找马,只是把你做备胎?”
“小尘,你这样会被他骗的。你知不知道像他们这样身居高位的Alpha,永远不会把爱情、把一个小小的Omega放在第一位。权利、金钱、名誉、地位,才是他们的终极追求。”
“但我不一样,”他的语气又变得殷切起来,“我可以把真心给你,如果真得到了必要的时候,我甚至可以把生命给你!”
“寒哥!别讲不吉利的话。”
林子尘打断他,心中却想,这样的话术季明寒在追求别的Omega的时候不知道说过多少遍。
“不信?”,季明寒嗤得笑了,带了些嘲讽,“可是你看看,他连你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小尘,你不喜欢红色。”
“寒哥,别说了。”
“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
……
送走季明寒,林子尘这晚彻夜难眠。
哪怕放在几个小时以前,他都无法想象现实竟然会是这样的走向。事实上,从“秘钥”平台上看到肖璟晔调任北大区公示的那一刻起,他对两个人重逢的设想就只是互道一声“好久不见”,然后各自相安。至于结婚,只存在于他维持不超过十秒钟的幻想里,而现实中他并没有想过再靠近他一点,和他再有什么亲密接触。
就像控制战机系统的每一个数据指标那样,“暗恋”是他为自己的感情早早设定好的安全阈值。
早年经历的一次次命运翻覆,将他的性格染上悲观、多思多虑的底色。缺少安全感的人总是很害怕改变,害怕命运再一次走向未知。
林子尘呆望着天花板,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其实和肖璟晔“结婚”这件事,相较于万分之一秒的震惊和期许,他更多的是被那些无法条分缕析出来的、混杂着不安与悲观的直觉所捆缚。
他烦躁地坐起来,去端床头柜上的白开水,床头灯下,触目的却是那一束茉莉。他清楚的,这束花来源于肖璟晔这个上位者出于人道主义的同情,与“爱”这个字毫不沾边,就像那副帽子手套一样,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不喜欢红颜色。
林子尘灌了一大口凉白开,畏寒的胃部涌起一阵胃酸抗议,他咬牙忍住这份酸和痛,清醒又残忍地问自己:他凭什么要知道你不喜欢红颜色?你又凭什么期待,他会知道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