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提到《神之诵》,提到富山歌剧院时,他分明平静得毫无波澜。
怎么会……
林子尘摩挲着锁骨间的黑曜石吊坠,闭上眼,任由回忆在黑暗里慢慢流转起来。
是新年的前一天,航模社团的几位同学约好去富山歌剧院看歌剧《神之诵》,肖璟晔因为临时有事没能赴约。他很失落,本来想不看了,最后还是被几个同学拉进了剧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歌剧第一幕刚结束,舞台上突然蹿出了5、6名蒙面匪徒,当场射杀了正在退场的几名演员。
一时血光飞溅,惨叫四起,观众们惊慌而逃却发现剧院所有的出口已被匪徒封死。跑在最前面的一波人被扫射而死,活着的人成了匪徒的人质。
匪徒在剧场的各个角落布置了炸药,就连他们自己身上也绑着炸弹,手无寸铁的人们根本无法和这群亡命徒抗争。被困的一天一夜里,数十人在匪徒和军方的对峙过程中,被拖出去当众虐杀,其中就包括两名林子尘的同学。
林子尘瑟缩在角落里,感受着死亡的脚步一步步逼近自己。极度恐惧的时候,竟然还在庆幸肖璟晔没有来看这场歌剧。
只是不能再见他最后一面了。
他这样想着,觉得越来越头昏脑重,肖璟晔的样子在脑海中渐渐模糊成一个影,直到随着他的意识彻底消失。
“林子尘,林子尘,林子尘!”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遍又一遍,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越来越急切,将他从黑色的深渊里打捞而起。
他撞进一对冰蓝色的眼瞳里,以为是梦,“肖、”
他迷迷糊糊,反应有些迟钝,只出了这一声,头上就被罩了一只面具,后面的“璟晔”两个字全被闷了进去。
“跟我走!”
他被抓着跌跌撞撞往前跑,脚软得像一滩烂泥,没两步就扑在地上。然后他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背了起来。
他稍稍清醒了一点,终于意识到是肖璟晔来救他了!特别没用,眼泪刷得就流了下来,“肖璟晔”,他颤抖着,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我害怕。”
“别怕!”
他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我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
“我是不是很重?你放我下来吧。”
“我闻到了茉莉的香味,是你的信息素吗?”
“先别说话!”
极度恐惧与惊喜,让林子尘不可控地喋喋不休,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