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爆闪,刺破隆冬静谧微明。
押解车的钢栅囚笼内,一名身穿灰色囚服的青年,手脚被电子铐环牢牢束缚在特制的囚椅上。他微垂着头,额前碎发遮掩着眉眼,周身灰扑扑,又极瘦薄,似是车顶的强光灯都无法照亮的一片暗影。
约摸30分钟后,押解车抵达刑场。
刑场是一片开阔的荒地,四围耸立着十米高的花岗岩混凝土高墙,高墙之上织着密匝匝的低压电网,几只乌鸦立在上面,扭着头向刑场里张望。
刑场中心是一座20余阶的木质高台,高台中心,竖着一座3米高的木质“Π”型绞刑架,铅灰色的层云下,垂挂在绞刑架上的绞索在寒风中摇摇而动。
是死神招摇的手。
此时,押解车队停在了刑场大门前,打头的警车里下来一位荷枪实弹的狱警,他快步走向刑场门口的警卫室前,将一份文书通过小窗口递进里面,片刻后,数吨重的防爆钢化门自动向两侧缓缓拉开,门底滚轮蹭过道轨的粗嘎摩擦声惊飞了停驻在电网上的数只乌鸦。
打头的警车率先开入刑场,押解车紧随其后,行驶不过千米,先后停在了荒地边缘的停车带上。
此时押解车上,囚笼门被打开,两名狱警同时进入笼内,其中一人检查了一遍青年颈上的腺体锁环,确认正常后,将一只不透光的黑色布口袋套在了他的头上。紧接着,两人分别输入左右两侧铐环的密码,咔嚓一声,铐环应声而解,青年的手脚上随之多了一副20余斤重的连体锁镣。
青年被押解下车。此时,一直安静的刑场看台上起了一阵小的骚动,看客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齐齐起身向场中引颈而望,交头接耳的窸窣声中,骤然刺出一道尖利的童声。
“爸爸!看!那个蒙着头的家伙就是叛国贼!”
男孩爸爸慌忙捂住了儿子的嘴,有些尴尬地向周围看了看,还好,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囚犯身上,并未在意这个男孩的冒失。
何况童言无忌,小男孩说的本就是事实。
现在刑场上,那个被叫叛国贼的青年正一步步踏在黑暗里。他的身体微微发着抖,左手边押解的狱警以为他是畏惧即将到来的死亡,发出一声不屑又嘲弄的轻嗤。
其实全不是的。
青年只是畏寒,从来就有的毛病。
冬至日,恒星新昴直射南回归线,地处兰特星北极圈外缘的黑兰市,这一天得到的恒星辐射最少,哪怕是正午,室外气温也才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