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就看他像看猴戏。”
祝南烛看着这些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知道那个帖子在说谁。那个搂着他腰的青年是他表哥——真正的表哥,有血缘关系的,从外地来学校看他,待了半天就走了。但在论坛上,在这个没有真相只有叙事的空间里,“表哥”这两个字不存在。存在的只有“有对象了”和“被耍了”和“猴戏”。
姜浪看到这些会怎么想?
祝南烛闭了一下眼睛。他能想象出来——姜浪会缩在床上一动不动,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眼眶发红但不让眼泪掉下来。他会把那篇帖子翻来覆去地看,把每一个说他“被耍了”的回复都刻进脑子里,然后试图把视线放到天花板找到自己存在的全部意义——一个笑话。
祝南烛的胸口有一个地方在发紧。
心疼吗?他不太确定那是不是完全是心疼。似乎隐隐带着……烦躁。一种“我的东西被人议论了”的烦躁。
姜浪是他的。他的。
别人有什么资格在论坛上指指点点?
别人有什么资格说“他被耍了”?
好像他们知道什么似的。
好像他们知道祝南烛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姜浪的脸似的。好像他们知道祝南烛在信息素暴走的边缘拼命控制自己、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只为了不让姜浪再露出那种恐惧的表情似的。
他们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祝南烛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想到姜浪。
姜浪在笑——不是那种假笑,而是真正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像一条傻狗一样的笑。那个笑容在他追祝南烛的第一个月里出现过很多次,后来慢慢变少了,再后来几乎看不到了。
祝南烛把手机屏幕摁灭了。
黑暗重新笼罩了房间。他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金属边框是凉的,但他指腹的温度把它一点一点地捂热了。
他应该删掉那个帖子。
他有这个能力。论坛的管理员账号他有——不是黑进去的,是正经的权限。他是校学生会新媒体部的成员,去年换届的时候被塞了一个管理员的马甲,平时从来不用。但密码他记得。
他应该删掉那个帖子。不是为了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