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肆当然不会一直守着他,他自己折腾了这么一大回合下来也累了,确定墙上没什么稀奇古怪的脏东西以后微微靠了上去,阖上了眼。
——虽然有脏东西他此刻大概也会靠在上面,毕竟没什么东西比睡在那一团霉团里面要好。
他又梦到了十四,这次是在家里。
说是家里,其实也不过就是最开始见面的那个出租屋,一个只有破烂小风扇的小破屋子。
时肆的手握在门把手上面,停了下,垂眸盯着自己的手。
上面还没有那么多红痕,应该不是上高中的时候。
里面果真是十四坐在那里。
十四还是穿着和那天一样的衣服,坐也没个坐姿在椅子上晃着,质量不太好的椅子嘎吱嘎吱响着,他把这一切当做交响曲一样冲时肆笑:“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时肆看着自己脸上的笑,目光没有移动分毫,反而沉默更甚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四看着他脸上无动于衷的表情,轻啧一声:“总不爱笑,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你说是不是?我知道你爱吃甜的,特地给你带的提拉米苏,怎么样,没吃过吧?”
时肆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不爱吃甜的,只是因为没人给他买,他那天才接受了十四的糖。
“坐过来嘛,别离我那么远,我们聊会儿天呗。”
“其实你只是在完善我的过去吧?”时肆坐在他身边,突然开口。
十四这才无奈看了一眼时肆,一边慢条斯理拆着那份蛋糕,一边慢吞吞:“小朋友,有的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为什么一定要拆破我给你编织的梦境呢?”
“哦,原来真的是的啊。”
时肆盯着他快要消散的手,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我是诈你的,我不知道的。”
十四也知道自己快要消散了,干脆不拆了,把东西推到一边去,站起来把手放在他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把他的橡皮筋取下来,叹了口气。
“小朋友不要知道这么多嘛,反正这是我给之前的你编的一个梦,你就假装你是那个不知情的小朋友,老老实实呆在这个梦里面好好休息啊。”
“算了,我现在说估计也没有用了,你把这个蛋糕吃了吧,你心情会好一点。”
“等等,”时肆看着他快要消失的身形,抓住了他的衣袖,“你……现在还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