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却显然不全是身上的痛苦,仿佛山雨欲来,又好像鲸波万仞,随时就要拍下。
若非这张面孔熟悉,百里平几乎要认不出他了。
可他看着厉图南,站定不动,“好了。若在太平年岁,尚可容你任性。而今冥界异动迫在眉睫,羲和剑又离了阵眼……”
“你也清楚,一旦封印崩塌,生灵涂炭之祸近在眼前,岂容你这么胡闹下去?”
厉图南撑着墙壁,仍是直不起身,却慢慢挪动脚步,向着百里平一步步走近。
“天下事,呵呵……与徒儿何干?”
百里平目光一冽。
百年来他教授弟子,修心从来都在修道之上。
人乃万灵之长,修道者更是承天地灵气,掌移山倒海之能,因此也必以天下之事为己任。
这是他栖云宗从立派以来的根本。当初他的师尊赤松子,便是为行此道,不惜以性命镇压冥界之乱,才有这千年太平无事。
厉图南从来都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从前所作所为无不践行他所教授的“兼济”二字,旁人皆言他行事有自己之风,甚至调侃他,说这是“雏凤清于老凤声”,他非但不以为忤,反而颇以此为傲。
不意今天厉图南竟说出这等话来。
说不痛心疾首,那是假的,但此刻他胸中惊讶之意更在其上。
几十年时间,当真能让一个人有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么?
“师尊不知,徒儿从来就是这样的人。”
这一句话,忽然“咚”一声掉在心中。
“好罢……”
厉图南看着百里平面上神情,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摇一摇头。
“不过既然是师尊心愿,羲和剑……”
他猛地抽了口冷气,身子弓下去,手在腹中顶得更深,缓了片刻才艰难续道:
“徒儿再做些准备,便去替师尊取回……插入阵眼,重新封印……”
“准备?”
百里平听不下去,视线落在他那不自然隆起的腹部,冷冷道:“便是做这等准备?炼化生人,吞食其精元魂魄!”
他一早便看出,厉图南如今的异样与他修行的魔功有关。
旁人灵气,本非他自己所有,强行纳入,一时难以化归丹府,便在身体当中乱窜。
吃些苦头,也是自然之理,看地面上的情形,他像这样于密室之中躲藏,恐怕也不止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