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
他刚才本就不是失言,因此被百里平道破,也全无心虚之意。
“师尊方才为徒儿重新加固过封印,若想为徒儿治伤,不过举手之劳,师尊却不肯……可见师尊心中,终究是怨着徒儿,想要惩戒的……”
他言语一长,疼痛更剧,眉头不受控制地皱起,手在腹部按入更深,几乎是死死抵了进去。
忽然一下痛极,便伸长了脖颈,发出一道无声的呻吟,可缓过口气,便仍是说个不停。
“既是师尊不许……徒儿也万万不敢自作主张,就连此间创口涌血,亦不敢贸然止住呢。”
百里平顿了半晌,“图南,你堕魔之后,性情变得太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厉图南一笑。
“师尊!”
牧云的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带着几分焦急,“凌霄宗的赤雷子正要见您,像是要——”
百里平尚未及应声,厉图南却猛地抬手把住他小臂,一双眼睛犹如两支雪亮的利钩,竟是百里平生前从未见过的神色。
“师尊不知,徒儿从来就是这样的人……”
握在小臂上的手冰冷得几乎刺骨了,却煞是有力,有那么一瞬间百里平想,即便是他怕也难以挣脱。
“这六十四年,徒儿只是知道了,有花堪折直须折……徒儿不能再等了,此生定是要如愿的。”
作者有话说:
----------------------
默默窃听的图南:师尊,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未对我唱过
第7章 血魂锁
栖云宗后山,一片开阔草甸环抱着明镜般的湖泊,几只仙鹤正悠然地在湖边踱步。
四野绿茵如毯,远山含黛,湖水澄明,倒映着天光云影。
湖心孤立着一座雁心亭,无桥无路,但对修真之人而言,也不过一步之遥。
亭下,赤雷子对四周景色无心欣赏,几根手指轮番捏着,忽然心有所感,回头看去,便见百里平自远处缓步而来,衣袂当风,飘飘然真有神仙之概。
可他到底也没成上仙。
赤雷子冷哼一声,随后就见百里平的那个徒儿,好像是叫牧云的,踮脚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百里平点点头,面上依旧是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衣袂一振,便翩然落在亭中。
“赤雷长老久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