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手功法实际已将内府暂时耗空,幸好旁人被他既往的名声唬住,不曾细究,不然恐怕难以收场。
想到那时的情景,百里平心头一沉,低头看向身上,幸好已被换上从前的常服。
顾海潮上前问:“师尊可还有哪里不适?”
“无妨。”百里平安抚道:“之前只是虚耗太多,不碍事。”
“那就好。师尊……”顾海潮有些欲言又止,“您这是……怎么回事?”
百里平知道他想问什么,“我当日的确未能渡过天劫……”说着,不禁沉吟片刻。
当日雷劫落下时,他原本尚能支撑,可随后心脉忽动,魂元如被什么啃噬,以致灵力稍滞。
八十一道天雷之下,失之毫厘便差之千里。飞升不成,但他毕竟修为高深,天雷落后,只是重伤,其实并未死于其下。
真正取他性命的,是之后杀来的冥界壤师。
百里平看向一众弟子,众弟子也正张着一排排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他。
他便没再细说,缓下声音问:“从我‘死’后,已经过了多久?”
“六十四年了!”牧云大起胆子,一把抱住他腰,“师尊,弟子们好想您!您的身体,不会再……”
百里平已试过,这副身体的经脉极为宽广柔韧,与他本魂竟也十分契合,毫无彼此排斥之感。以他见识之广,仓促间却也想不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具体情形,恐怕要问问图南。”
这名字说出,寝殿内忽然有片刻的安静。
百里平从牧云手臂处轻轻抚过,那里骨头已接好了,放下心来,回忆起之前那出闹剧,心里复又一沉。
死而复生,这一遭于他而言,实在是惊多过喜。
“厉图南……”沉默半晌,终于是顾海潮先开口,“当日您……您身陨道消,宗门上下天塌地陷,弟子惶惶,都指望着他主持大局。”
“可他是怎么做的?您仙逝不过三日,他便踪迹全无,连一句话都未曾留下。”
顾海潮一向沉鸷,说及当日种种,声音竟也不由自主发起颤来,“我们起初还心存侥幸,以为他是悲痛过度……可后来传回的消息……”
他闭一闭眼,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却有别的弟子恨恨续道:“他毁去仙骨,自甘堕落,去修了那些阴邪诡谲的魔功不说……”
“这些年来,无论是正道魔道,还是那些避世的妖族,但凡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