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子骂,他都不会再放手的!
才从萧遥魔爪中逃脱的章和安背后毛毛的,警惕的朝萧遥所在的厢房撇了一眼。
宅院门口的白灯笼在黄昏后便换成了红灯笼,鲜艳的喜布系在院墙和房檐下随着风轻轻飞舞,分明是成亲的热闹景象可在这处破败阴森的宅院中却显得分外诡异。
主厅的供桌上摆着一对龙凤喜烛,喜烛之下不是寻常的供果和点心,反而是一些香烛纸钱。
供桌右侧坐着一个妇人,她发饰精致衣着富贵,头却微微低垂着,若仔细看就能从她过于惨白僵硬的脸上发觉出不对,这哪里是活人,分明是个纸扎的。
不仅是她连她身侧的两个小的也同样如此,他们挤作一团像模像样的讨论着婚礼进程、物件摆放,场面看起来温馨又荒诞。
整个主厅里唯一正常的恐怕也只有站在中间的那位新人了。
主厅外到处是忙碌的鬼仆在奔走,这番难得的鲜活却并未触动章和安,他面无表情注视着高悬在天空的月亮,静静等待吉时到来。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等了好一会儿的萧遥起身开门,眼中的欣喜和雀跃怎么都藏不住。
“公子,时辰快到了。”
鬼仆的头还没抬起来,萧遥已经迫不及待的走到了门外,他往前两步又忽的停住,姿态变得端庄起来沉稳的站到鬼仆后方,缓声说:“走吧。”
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他和章章师弟成亲的好日子,可不能表现得太没出息,让章章师弟觉得他上不得台面。
萧遥暗下决心,稳住心神。
只是才走出主院没多远,迎亲的鬼仆们却在一处拐角的位置乍然顿住,像是陷入静止状态一般,萧遥脸上的浅笑也随即被冲淡。
他看向院墙的另一侧:“你怎么又来了?”
“放心,我这定身符很有用的,他们不会发现我来过,”林锐贼头贼脑的探出眼睛,“我给你的符你带着了吗?”
“扔了。”
萧遥说的轻描淡写,却震惊得林锐脑袋都快炸开了。
“丢了!你怎么能把这么宝贵的符箓丢了呢!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林锐双手挠头,本就不算多整齐的发髻更是乱得不成样子,但他现在根本无心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崩溃的看着萧遥,“我说你到底想不想回家啊,能重伤那厉鬼的符箓我可就这么一张,你跟我说你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