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外头火光大盛,哗啦啦刀甲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地涌来。
“奶奶的!”廖天雕与廖天鹏齐齐变了脸色,“是朝廷的兵!”
外门的两把锁被大力砍开,一行人破门而入,为首者玄色箭衣、锦绣玉带,赫然竟是崔瑛!
他来得急,鬓发有些乱了,额上一片冷汗,乌深的眼珠将屋内情形一扫,落在窈贞身上,神色霎时变得凌厉阴冷,攥紧了手中剑柄。
廖天鹏想抓窈贞为质,略一伸手,破风声擦耳射来,剑刃呲的一声扎进了他的手腕。
他疼得翻倒在地,抱着手臂怒吼,这时廖天雕从榻上跳下来,按着廖天鹏的肩膀猛得将掷剑拔出,先要去砍身前的窈贞。
他拔剑的刹那,崔瑛折膝后仰,抢步上前,手肘在廖天雕腹间狠狠一击,逼得廖天雕躲避,手里挥下的剑一滞。借这一滞的机会,崔瑛将窈贞搂进怀里,就地一滚,滚到榻下,廖天雕的剑紧随着砍进了木榻里。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窈贞从看见崔瑛的震惊中回过神时,已被他紧紧护在怀中。
崔瑛朝外怒喝一声:“刀来!”
周演带着侍卫挤进来,但这间客舍太小,人多也占不了优势,只怕刀剑之下同样会伤了崔瑛。听见崔瑛要刀,他夺了身旁的佩刀沿地滑进床榻底下,同时一脚将站起身来的廖天鹏踹到了外间。
下一瞬,床榻从底下哗啦啦破开,一刀一剑在狭仄的空间里砍在一起。
僵持着,似有火花迸溅。
侍卫们趁机挥刀砍向廖天雕的后背,不料更激发了他的凶性,这亡命匪首发了疯似的往下压剑,不管不顾要拉着崔瑛垫背。
论游刃灵巧,崔瑛自信胜过廖天雕,可他护着窈贞,偏偏不能躲。
论蛮力,崔瑛还真抵不过拼了命的廖天雕。
眼见剑尖压着刀尖,渐渐迫近崔瑛的眉眼,这时,窈贞突然动了。
她手里还握着用来自尽的碎瓷片,突然从崔瑛背后探出身,狠狠扎进廖天雕握剑的腕中。
为了挤出这点力气,她几乎咬碎了牙。
廖天雕没有提防。
他因聚力凸出的青筋“噗”的一声爆开,热血喷了窈贞满脸,她下意识闭眼,之后发生了什么便看不清了。只觉得被人往身后一扯,听见刀剑摩擦的锐鸣、重物被踹开砸在墙上的闷响。
接着是廖天雕一声接一声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