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更衣洗漱吧。”
崔瑛:“今日嫂夫人舍节护我,我记在心里了,他日……罢了,且不说他日,刁奴欺主,这口气今日也咽不下,嫂夫人好好歇息,守好门户,我出去一趟。”
“哎……”
不及窈贞拦阻,崔瑛翻后墙走了。
他一脸官司地来到请窈贞母女吃饭的景春阁,掌柜见了他,连忙迎出来:“少公子,您这是……”
崔瑛:“我要沐浴更衣,叫周演来见我。”
他要洗掉身上药草的气味,这味道并不惹厌,只是每次嗅闻,都会联想到那时踩在他小腹的玉足,落入他怀里的赤裸腰背。
逼仄的浴桶和窒息的水下放大了他对触觉的敏锐,这一放大,似乎回不去了,思绪开始不由他控制地乱想。
想到李大夫开这药方,是为了给嫂夫人助孕,她今早药浴,那么今晚就会与孟兄敦伦。
想到敦伦,不免便联想起竹榻吱吱呀呀的响动,想起她事后娇靥红润、脚步虚浮地走到井边擦洗……
崔瑛“哗啦”一声从浴桶里站起来,脸色阴沉地擦拭更衣。
周演已在外头跪了许久,终于等到崔瑛收拾利落,只是一见他的脸色,便知自己这回完了,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
果然,崔瑛一开口便阴阳极了:“这位稽查司的周大人,方喜带人去孟家抓我的时候,你老在哪里逍遥呢?指望一弱女子自损名节救我,我看你这指挥佥事的位置,不如也让给孟夫人得了。”
周演不敢自辩:“属下该死。”
崔瑛:“若非赶不及调你师姐来,你是该死。”
提到师姐,周演脸色十分难看。若给他人生最恨之事排序,第二才是搞断袖,第一是被他师姐看笑话。
周演将头深深低下去:“向主子求个赎罪的机会,我现在就去宰了方喜。”
崔瑛嗤笑出声:“手起刀落的事,谁都能干。”
周演:“请主子明示。”
黑檀木的扶手椅,衬得上座那人骨节玉质冷白,他轻敲扶手,一下一下,催命似的。
一共敲了十三下,崔瑛说话了:“去把云集县这烂摊子给我掀了,从矿务司到县衙,共十三个主犯,三天之内见不到死刑卷宗,我就把你阉了送给周孚。”
周孚就是周演的师姐,准确地说,曾经是他的“师兄”。
在周演年少清纯的时候,女扮男装的周孚骗周演搞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