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我从来只喝的惯那种,何况这鸡腿,是鸡肉里最乏味的一处,这碗汤你还是自己享用吧。”
他说得煞有其事,窈贞惭颜道:“家中贫陋,委屈了公子,只是你身上有伤,还是得补补。”
崔瑛:“不喝。”
窈贞:“……”
她思来想去半天,只好说:“那便搁这儿吧,明早我煨一把面条,给郎君吃。”
崔瑛闻言,按住碗沿不让她端走:“你敢不喝,我就泼了它。”
窈贞:“……啊?”
崔瑛果真端起碗来要往地上泼,窈贞大惊失色:“不要!”
大半口鸡汤已然洒在了地上,窈贞心里惋惜,这会儿才意识到,原来崔瑛的来意是和敏儿一样的。
她心头暖融融的,脸上也发热,垂下眼道:“多谢崔公子,我喝。”
她端起汤碗,小心抿了一口,蘑菇的香与鸡腿的鲜融在一起,把舌根都浸透了,腹中得了油腥滋润,一时也热起来。
她眼里仍有余泪,此时无意识露出一点笑,竟然亮得灼眼。
崔瑛不自觉地,也跟着眼尾弯了弯。这一笑,令他隽朗清致的眉眼立时生动起来,如露坠凌霄,少了几分矜傲,多了一丝温和。
窈贞愣愣瞧了他半晌,回过神来,连忙低头去喝汤,崔瑛却是又看了她一会儿,才淡淡移开眼。
他忽然问:“你是从来不知委屈,不会生气吗?”
窈贞想了想说:“委屈和愤怒不会让我过得更好,那我情愿每天高兴一点。”
崔瑛:“傻乐。”
窈贞抿唇一笑,反而劝他:“崔公子平时也应少生气,气郁易伤肝。”
崔瑛说:“那很难,我一瞧见窝囊废,就忍不住动肝火。”
窈贞:“我……对不住,给你添堵了。”
崔瑛气笑了。
孟家人虽然少,但一个比一个犟。
他见孟家清贫,将随身金制令牌削下四角,让孟致去换成银钱家用,孟致不收,还引孟子的义利之辨怼了他一脸。这会儿他将那四角金块儿递给窈贞,窈贞吓得就差给他跪下了。
“不行不行,我怎能收公子的财物呢,被郎君和婆母知晓,会打死我的。”
崔瑛:“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如何会知道?”
窈贞:“瞒财不报更是大罪。”
崔瑛又气笑了。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