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青呢,他连他最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应希声要被苏青这副疯魔的模样吓疯了,“啊啊啊啊!苏青你一定要撑住!千万别死了!我马上就回来!你给我等着!”
等应希声再次大叫着跑出了门,苏青的眼泪突然决了堤似的,‘哇’的一声,借着两碗粥的力气哭了出来。他的嘴里不断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迟年……迟年……,我好想你啊,你能不能回来?我再也不生你的气了……迟年,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迟年……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你能不能回来再看看我?”
他时而崩溃大喊,时而像呓语一样呢喃,他将他的名字来回咀嚼,念了百次千次。
但此处不是山谷,生不出回声。
“迟年,我想你了,你之前不是说过,只要喊你的名字,你就会立马出现吗?我喊了好多遍,嗓子都哑了……你撒谎。”
“为何要对我撒谎呢?”
眼泪流干了之后,只剩一些无厘头的怨和悔。
全身的力气像是被卸掉了般,动不得分毫,身体无意识的蜷成一团,眼睛因为红肿睁不开,他这个人,像一个坏掉的蚕蛹。
但他没能睡去。许是因为有一双手阻挡他再进入梦乡。
苏青不觉间噙着笑意,忽然就乐了。
应希声回来后,便一屁股坐在桌上,眼睛眨也不眨地,誓要监督苏青把饭吃完。
如今的苏青倒没了平日里的神气,他掀开被子,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左右不过三四步的距离,他却只能撑着身体,用一瘸一拐的碎步往桌上挪去。如今的苏青瘦脱了相,颧骨下两团软肉往里凹陷,乌青乌青的阴影罩下来,幽魂一般。
刚握紧筷子,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是我,薛定,那只猫走得急,汤忘拿了,我可以进吗?”
薛定的嗓音倒是出乎意料的轻,像生怕惊到了屋里的病人。
苏青点头,示意应希声去开门迎客。
待薛定坐下,苏青道:“有劳了。”
依旧是如清风般的柔嗓,只是身体正虚弱,缺了几分明朗。
“幸好你醒来了。”薛定想起那日的情形,周无漾那失魂落魄的疯癫模样,生平仅见,薛定摇了摇头,将食盒里的热汤摆出来,“膳房随意做的,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多谢薛公子了。我昏睡了多久?”
应希声是只猫,只会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