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不要做梦了,好不好?”
迟年等啊等,没等来回答,低头去看时,发现苏青已经闭上了眼睛,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苏青的乌发像那牛乳一样,在掌间流动,散发出一种秘制的甜香。他沐浴时的皂角,是迟年挑选的礼物,恶鬼闻不到气味,只能听店老板的描述。在听见这款牛乳皂角时,迟年不禁想到苏青嘴角上沾着的乳白色液体的模样,忍不住痴迷。
梦里有他,那梦外是什么样子?
迟年不敢问。
第70章 如果鬼也会流泪就好了(八)
◎让心软的神和我说早安◎
苏青的‘病’仍旧。
只是白日里病症较轻,行动轨迹如以往一般,吃饭的时候吃的很少,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模样像仓鼠。
“你看着我干嘛?”
苏青抬头,圆得像杏仁的眼睛里,只住着迟年一个人。
迟年好久才从那片温柔的海洋里回过神,用少见的直白语气说道:“阿青,我很担心你。”
迟年忧心忡忡地,要带苏青去找大夫。
苏青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便仔仔细细的将昨晚的事情倾倒出来,拧着眉说:“不只昨晚,前晚也是,好多个晚上了。你还一直对我说,‘这里是梦’。”
“是吗?”苏青按了按脑袋,表示并无记忆,“也许是你在做梦呢。”他耸了耸肩,做了一个与夜晚时分的迟年所做的动作。
“真冷。”温暖的手掌贴在迟年的额头上,中间的缝隙,像水面上凝成的膜。
“你头发乱了。”苏青笑着看他,“我帮你理一理吧。”
迟年不禁点起头,苏青那所谓的‘病症’也一并被他抛去了脑后。
迟年头发很多,厚厚的垂在肩后,木梳常常梳到一半,便再也落不下去了。
“真奇怪,平日里看起来挺齐整干净的。”苏青脱口而出的话,实打实的伤了迟年的心。
“我自己来。”迟年开口向苏青讨要梳子,似乎是不想让这副乱糟糟的模样败了苏青的好感,他憋着气,嗓音一下一下的从鼻子里蹦出来,像在抽噎。特别是瞧见苏青不甚高兴的神情之后,他更为苦恼了。
“它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偏偏今天不听话。”一句话下来,仿佛与自己的头发有着血海深仇一样,“等我梳顺了,再给你。”
苏青睁大眼睛,“你想干嘛?把自己薅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