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应希声?”
猫猫秒怂。
“看来真是。”
猫猫哈气。
“你不必如此。先前你杀了楚云飞的事,我还未找你算账。如今我既然与那和尚谈好了,自然动不了你,那背后之人,我也不找了。”苏青说到这儿,顿了顿,“但是此事,有错的本也不是我们,应不染那和尚为了你伤了迟年,便是他不对。我可不管他说的什么破天经地义!”
猫猫缩头。
猫猫沉默。
“你且在这儿待好,等那和尚来赎你。”
闻言,‘应希声’疯狂地摇起头,苏青拧起眉,“你不想回去?”
猫猫点头。
“那没办法,我打不过应不染,护不住你。到时候应不染突然发火,迟年又要受罪。”苏青将目光投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我不想让他受罪。”
玄猫不再闹腾了,而是卧趴在桌上。慢慢放圆的瞳孔直盯住一个地方发呆,夜深人静时只有那漫天的雨滴在空中旋转起舞,应希声垂下耳朵,但听觉并不会因此消失或是减少。
他听见苏青坐在了迟年身边,手里拿着一块布在迟年身上慢慢擦着。没有说话,或许是觉得恶鬼会因为了解他而知道他的心声。
应希声转过眸子,心中忍不住替苏青感到惋惜。
如果迟年真的了解苏青,此时就该睁开眼,停止装睡。
然后好好看一看苏青满脸担忧的神情。
可惜他没信心。
更没勇气。
猫猫叹气。
南方的冬天来得凶猛,只需一场雨洗涤,天地便骤然从闷热转到了寒冷。
苏青体弱,昨晚陪在床沿不眠不休顾了一夜,加之一路淋雨回屋,身上的衣服只脱了件湿嗒嗒的外袍,其余的都不曾更换,两件小事,硬是给自己惹上了风寒。
他闷着嗓子咳嗽,气吐出来的时候,瘦弱的身体也跟着抖,指尖悬浮着落在半空,像院子里被雨水打湿的杏叶。
苏青天生畏寒,身上的衣服又单薄无比,突然受了这一夜的冷风,仿佛是将他那脆弱不堪的肺瞬间戳了一个大洞,一呼一吸间都带着无法忽略的气音,苍白的指腹扣着床榻,似乎是因此借了喘气的力气,才不至于立马晕厥。
但这一来一回,苏青连撑起身的力气都失去了,只好靠着床边,尽量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方便取暖。